只觉喉头发紧,腹中那套说辞,忽然变得格外烫嘴。
从前,海军上下总讥笑陆军在六十七集团军面前屡战屡溃,丢盔弃甲;
谁料这记耳光,今日竟兜头扇到了自己脸上。
素来自诩大洋霸主的联合舰队……
如今,连出港巡航都需反复推演风险。
同样在67集团军手上栽了大跟头。
更令人难堪的是,这支由67集团军仓促拉起来的海军舰队——
组建不过数月光景!
败得比陆军还狼狈,丢脸丢到了家!
要是让陆军大臣听见这消息……
他们那支精锐特遣舰队,在外常山岛海域
被67集团军海军几艘猎鹰级驱逐舰打得灰飞烟灭,
怕是当场就要拍案大笑,笑掉大牙。
“爱卿觐见,所为何事?”
天黄端坐御前,目光落在海军大臣脸上。
“陛下,这……”
海军大臣喉头一紧,语塞半晌。
眼角余光悄悄扫向身旁的陆军大臣,
意思再明白不过:这话,不便当着外人讲。
“天黄陛下!”
陆军大臣却误以为对方又是来争军费、抢资源的,语气急切起来。
天黄也这么想——毕竟,陆海军经费与装备配额,向来是火药桶。
他心里清楚:这类事,若不趁早当面掰扯清楚,
等诏令一下,两边又得挤进宫里吵个没完。
与其事后闹腾,不如现在一次摊开。
他抬手一挥,干脆利落:
“此处皆为肱骨之臣,无需避讳,有话但说无妨。”
见天黄执意不支开死对头,
海军大臣只得咽下苦水,胸口一沉,
面色转为灰败,声音低哑地禀报:
“陛下,就在昨夜——
我特遣舰队驶至外常山岛以东洋面,
突遭67集团军海军数艘猎鹰级驱逐舰截击。
司令官大川内传七立即下令追击,
岂料一头撞进敌方布下的死局!
巡洋舰分队遭大批不明潜艇围猎突袭,
顷刻之间,全军覆没!
残存驱逐舰编队,
又被敌方多艘驱逐舰轮番围堵、以众凌寡,
几乎尽数沉没!”
汇报时,他指尖发颤,心口发闷。
这支特遣舰队,哪是纸糊的?
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六艘驱逐舰,
虽有不少舰艇服役多年,锈迹斑斑,
可每一艘都是海军咬牙勒紧裤腰带造出来的血本!
放眼整个亚洲,除顶尖海军强国之外,
谁见了这支舰队不得退避三舍?
如今,竟折戟于一支从未入眼的对手手里——
更被素来被他们嗤之以鼻的陆军,当成笑柄嚼舌根!
怎不叫人肝肠寸断?
……
陆军大臣听完,身子猛地一僵。
哈?
什么?
岛田繁不是来讨预算的,
竟是来报丧的?
嘶——
67集团军哪来的本事,
短短几个月,就拉出一支能全歼特遣舰队的海军?
他倒抽一口冷气。
嘴上骂海军是蠢货,可心里比谁都门儿清:
那帮穿白制服的,真不是吃素的。
随便拉出一支偏师,就能碾平整个东亚除己之外的所有海军。
结果,栽在了67集团军手里。
惊愕只持续了一瞬。
紧接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亮光。
既然67集团军把家底全砸在海军建设上,
拿下辽省后,八成把精力全扑在造船、练兵、布防上,
那陆军扩编、换装、整训,必然大幅延缓。
这对陆军——
尤其是正与67集团军辖区接壤的关东军而言,
简直是天降喜讯!
这意味着,他们将来要面对的,
是一支被严重削弱的67集团军陆军力量。
和前几个月围剿辽省时的套路基本一致。
充其量,兵力摊子铺得更开些。
绝不可能冒出什么新式武器装备。
对关东军而言,压箱底的杀招,
仍是那款性能远超白熊t-34-76坦克的神秘战车。
可偏偏这款神秘战车,
已被他们悄悄划进禁用名单。
按原定计划,
完全能靠刚列装的零式战机一锤定音。
况且海军拖住67集团军的这阵子,
关东军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