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答案揭晓:
八道灰黑色的脊背破浪而出,
如巨鲸换气般昂然升腾,
露出那棱角分明、冷峻如刃的水上轮廓。
直到这一刻,码头众人才彻底明白:
67集团军海军打赢了一场载入史册的大胜,
而代价,仅是一艘驱逐舰轻伤!
霎时间,欢呼声炸响——
一张张涨红的脸庞高举67集团军军旗,
手臂挥舞,热泪盈眶。
他们仰望着那一艘艘劈波斩浪、平安归港的战舰,
更凝望着甲板上那些挺立如松、目光如炬的老兵前辈,
心中滚烫,暗暗攥紧拳头:
定要在军校苦练本领、磨砺血性,
将来奔赴海军一线,勇挑重担,争当尖兵,
也要像今天这些英雄一样,为国亮剑、建功立业!
而甲板上的水兵们,
迎着学弟们那身无衔却灼灼发亮的海军常服,
迎着教官们花白鬓角下欣慰含笑的目光,
回想着此战在司令员凌风指挥下打出的雷霆之势,
个个挺直腰杆,紧握钢枪,
胸膛里奔涌着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们知道,自己和这场海战,
已一同刻进种桦家海军的丰碑深处,
成为最耀眼、最滚烫的一页!
这一仗,注定成为种桦家海军由默默无闻跃升为雄踞一方的关键一役。
必将被后人反复提起、久久传颂!
作为这场风暴的亲历者与目击者,
那种亲手推动历史拐点缓缓转动的实感,
让每一名战士血脉贲张、心潮翻涌。
他们,完全有资格在族谱上独占一页,光耀门楣!
鬼子本土,海军部大楼。
海军大臣正向山本五十六——这位身兼海军大将、联合舰队总司令之职的统帅——
转达天黄亲自签发的密令:
立即组建一支精锐特遣舰队,开赴种桦家,
炮轰辽省沿海诸港,
彻底瘫痪67集团军设于海岸线上的军工体系,
从根本上榨干其持续作战的筋骨与血肉。
命令传达完毕,他便随手搁置,不再多想,
转身投入更“要紧”的事务:
急令下属与幕僚火速拟稿,
起草一份直呈内阁与天黄的奏请书,
核心诉求只有一个——大幅提高海军资源配额。
在他眼里,
接连被67集团军打得鼻青脸肿的陆军,
早已是扶不上墙的朽木烂泥。
与其把金贵的钢铁、燃油、弹药白白填进这群“陆上马鹿”的无底洞,
不如全数押注海军——这支自建军以来未尝败绩的利刃!
且看当年赌国运一搏,硬撼北洋水师;
再看后来远征白熊腹地,击溃沙俄太平洋远征舰队;
哪一次不是铁甲劈浪、旌旗漫卷?
哪一战不是为扶桑撬开强国之门、铸就霸权基石?
若非海军始终挺立如峰,
扶桑能否跻身世界顶尖军事强国之列,
怕是连影子都摸不到。
更别提眼下——
刚在太平洋上狠狠撕下漂亮国“太苹洋舰队”的半副翅膀!
如今联合舰队已是西太海域唯一主宰,
随随便便拉出一支特遣编队,
就能碾压让陆军焦头烂额的种桦家67集团军,
替帝国扳回颜面,雪洗耻辱。
立下如此赫赫功勋,
只求内阁多拨些资源、多分些份额,
过分吗?
至少在海军大臣岛田繁心中,这是天经地义。
此时此刻,他压根没想过——
那支舰队会在67集团军手里栽个大跟头。
所有推演、所有指令、所有幕僚伏案写就的文件,
通通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特遣舰队势如破竹,准时抵达、精准开火、重创辽省!
摧毁港口、焚毁厂房、炸断铁路、瘫痪电网……
让67集团军的沿海命脉,一夜之间血流不止。
毕竟,67集团军几乎毫无海防力量;
而仅有的几处岸防火力点,早被曰军经营多年,地形、射界、死角,
全都刻在情报图上,熟得像自家院墙。
至于空中威胁?
也早被算进账里——
六艘驱逐舰打头阵,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压阵,
防空火力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区区几十架老旧雅克-1,性能平平、航程短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