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下还能活下来。

    他转身，朝山洞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碎石滚动的声音。

    他停下。

    王嫣从凹坑里爬了出来。

    她的炽霞锦衣破了几道口子，露出底下银白色的战衣；粉色的长发散了大半，披在肩上。

    老人震惊地看着她，重新落地。

    刀剑再次相撞，摧毁这片山林。

    老人刚刚劈剑，又伸手虚抓崩坏的山峰。

    碎石重新凝聚，朝着王嫣压去，要把她镇压在山下。

    可王嫣的妖刀同样爆发出巨大的威势，反手将凝聚的山峰再次斩碎！

    “你的刀法出自何门何派？”老人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为何能用老夫的御剑真诀？”

    王嫣站在碎石堆上，把散落的头发甩到身后，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她朗声道： “这并非是前辈的御剑真诀！

    “在您的时代，不断有剑仙们研究出与剑共鸣的法门，后世将这一技巧传承发扬，广传天下，不但剑能与人共鸣，刀、枪同样能共鸣，各门各派或许略有区别，但它现在有个统一的名字，叫‘罡’和‘气’，我用的是‘刀气’，现在的仙门弟子，差不多都能在五十岁左右掌握这门技巧。”

    王嫣下巴微微抬起，补充说：“当然了！前辈眼光不错，我确实天赋异禀，所以在三十几岁就能使用‘刀气’了。”

    她的鹅蛋脸上已经沾染灰尘，可她意气风发，粉发与炽霞锦衣就如风中的火焰，她本人更是时代的火焰。

    老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匪夷所思，到若有所思，到变幻无常。

    然后他笑了，笑得酣畅淋漓。

    至于他在笑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王嫣等老人的笑声歇了，才抬起刀，刀尖指向他。

    粉色的长发在身后飘着，炽霞锦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前辈知道我有灵根。想不想见一见我的神通？”

    老人收了笑，看着她，摇了摇头。

    “这有何好看的？”他指着远处的寒潭，“虽然你的灵根怪异，但显而易见是水灵根。故而老夫一掌将你打飞，一来免得你坏了我洞府，二来不让你借助水之寒意。这寒潭之水沉重，不是你能轻松摄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寒潭移到王嫣脸上，“灵根灵根，既是天赐，又是束缚。水灵根没有水，什么都做不了。你只能与老夫比试刀剑。”

    他抬起头，看向天上的云层。

    “亦或者，你要用这普通的无根之水与老夫过招？”

    王嫣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前辈，可要看好了。”她抬起刀，刀身横在身前，手指抚过刃口，流光在指尖荡漾，像水波，又像电弧。

    老人的笑容收敛。

    他活了几千年，对天地有“知微”之能，周围正在发生某种细小的变化，逃不过他的感知。

    空气中的水在变化。

    他看着王嫣手中的刀。

    “这小女娃的刀材质惊人，与神兵无异，其中又似乎蕴含雷霆之力……可她自己是水灵根，不能真正发挥其功效，这么细小的电弧又能做什么？”

    老人看向天空，云不算多，没有达到“地境”，成为仙人，很难引爆雷霆。

    王嫣周围开始无风自动，衣袍下的白色战衣无比醒目。

    老人不明白。

    但他知道——当你不明白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对方把招数使出来。

    他递出一剑。

    不是试探，是全力。

    剑意从他身上涌出，凝聚成一把开天的巨剑，剑身半透明，泛着青白色的光，从高处劈下，直直刺向王嫣。

    剑意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啸叫。

    王嫣迎着这一剑。

    她眼神灼灼，脖颈细长，神情骄傲。

    她定声道：“我这把刀的名字，叫琉璃雀！”

    刀身的流光到达顶峰，闪耀刺眼。

    下一秒。

    老人周围亮起怪异的蓝光。

    巨大的火焰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