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嫂。”
赵十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狐狸的狡黠,七分君王的霸气。
“你知道在我们老家,这种颜色意味着什么吗?”
阮拂云茫然地抬起头,那双哭红了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赵十郎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这叫‘雪染山河’。”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进了阮拂云的心坎里。
“世间庸脂俗粉,不过是姹紫嫣红,俗不可耐。哪里配得上这一头霜雪的高洁?”
赵十郎抬手,指向窗外那株傲然怒放的红梅。
“你看那满园的红梅,开得再艳,若是没你这头白发压着,也不过是凡品。”
“阿蛮。”
赵十郎喊出了那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名字,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从今往后,听风楼的楼主,不再需要戴任何面具。”
“因为这天下,没人敢直视你的风华。”
“这一头白发,是你为我拼命的勋章。在我眼里,它比这世间任何皇冠都要美上一万倍。”
阮拂云愣住了。
她看着赵十郎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那里没有惋惜,没有怜悯,只有两团仿佛能将她融化的火焰。
原来……这就是他在意的吗?
心中的那一座冰山,在这几句极具侵略性的情话面前,轰然崩塌。
“冤家……”
阮拂云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双臂,死死搂住赵十郎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但这泪水,不再苦涩。
「叮!检测到目标【阮拂云】情感阈值突破极限!」
「当前好感度:999(生死契阔,灵魂共鸣)。」
「解锁终极羁绊技能:【天听·如影随形】——只要宿主心念所至,哪怕千里之外,亦可感知她的安危;且她在情报收集上的效率提升200%。」
良久。
阮拂云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她从赵十郎怀里直起身子,那双依然挂着泪珠的眼睛里,羞怯与惶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她伸手探入贴身的衣物内,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枚非金非玉、通体漆黑且透着森森寒气的令牌。
那是真正的“听风令”。
紧接着,她又拔下头上的发簪,轻轻一旋,从中抽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十郎。”
阮拂云跪坐在榻上,双手捧着那一枚令牌和那张绢帛,高举过头顶。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长袖善舞的“七嫂”,也不再是那个千娇百媚的情人。
她以臣属的姿态,向她的君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枚令牌,可号令听风楼在大胤百州的三千暗桩。”
“这张名单,是听风楼百年来收集的皇室秘闻、各国细作网络,以及……这幽州城内所有世家勾结外敌的铁证。”
阮拂云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笑意。
“以前的听风楼,只是个为了活命而贩卖消息的铺子。”
“从今往后,它是你的眼睛,也是你的耳朵。”
“世间风吹草动,只入君耳。”
赵十郎看着那枚令牌,并没有虚伪地推辞。
他伸出手,一把将那枚沉甸甸的令牌握在掌心,那是实打实的权力,也是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根基。
“好。”
赵十郎将阮拂云扶了起来,目光扫过她那一头刺目的白发,眼神冷冽。
“既如此,‘听风楼’这名字太小家子气了。”
“改个名吧。”
“叫‘天听司’。”
“代天巡狩,监察天下。我要让这世上的鬼魅魍魉,在你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
推开厢房大门。
初冬的阳光有些刺眼。
院子里,正在煎药的二嫂柳芸娘、拿着抹布擦拭长枪的三嫂楚红袖、手里拨弄着算盘的大嫂苏宛月……
所有人在听到门响的那一刻,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廊下那一对璧人身上。
赵十郎一身血污未换,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而他身旁,阮拂云一袭红衣如火,长发如雪,那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满园的梅花都黯然失色。
“活了……真的活了……”
柳芸娘手中的蒲扇掉落在地,眼眶瞬间红了。
赵十郎没有给众人太多感伤的时间。
他牵着阮拂云的手,大步走进正厅。
“都在呢?正好,开个会。”
赵十郎在主位上坐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