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差点又摔倒。
赵十郎躺在泥水里。
没动。
任由那只青蛙在他脑门上耀武扬威。
他抬起手。
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
仿佛还残留着那惊人的柔软和温度。
“操。”
他低骂了一声。
伸手把那只青蛙抓下来。
扔进远处的稻田里。
然后。
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也有些……
得意。
这层纸。
虽然没破。
但已经湿了。
透了。
只差……
最后一指头。
……
三个月。
到了。
这天。
听雪园的稻田边。
围满了人。
苏宛月、沈知微、楚红袖……
所有的嫂子都在。
王二狗带着神机营,围成了铁桶。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盯着田中央。
那里。
洛青青正拿着一把镰刀。
手在抖。
这是第一镰。
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也是决定赵家命运的时候。
赵十郎站在她身边。
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
神色平静。
但手里那两颗核桃。
转得飞快。
“割吧。”
他轻声说。
洛青青深吸一口气。
弯腰。
挥镰。
刷。
金黄色的稻穗倒下。
沉甸甸的。
那是希望的重量。
接下来。
就是疯狂的收割。
脱粒。
称重。
苏宛月亲自掌秤。
沈知微在旁边记录数据。
一筐。
两筐。
十筐……
随着秤砣一次次高高翘起。
苏宛月的手开始抖。
沈知微的笔尖折断了。
周围的人群。
呼吸声越来越重。
直到最后一筐稻谷上秤。
苏宛月看着那个数字。
嗓子像是被堵住了。
半天没发出声音。
“多少?!”
楚红袖是个急脾气。
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苏宛月抬起头。
满脸泪痕。
看着赵十郎。
声音颤抖。
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两千……”
“一百斤!”
“亩产……”
“两千一百斤!”
轰!
人群炸了。
疯了。
王二狗跪在地上。
嚎啕大哭。
像个孩子。
那些流民出身的士兵。
一个个把头磕得砰砰响。
神迹。
这是神迹啊!
在这乱世。
粮食就是命。
亩产两千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家堡。
成了这天下最富有的地方。
成了永不枯竭的粮仓。
洛青青站在稻田中央。
手里攥着那把镰刀。
看着周围疯狂的人群。
她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她看向赵十郎。
赵十郎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
比任何情话都要滚烫。
那是共犯的默契。
也是……
泥潭深处的秘密。
就在这欢庆达到顶峰的时候。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的时候。
“报——!!!”
一声凄厉的长啸。
撕裂了听雪园上空的欢呼。
一名斥候。
浑身是血。
骑着快马。
冲进了演武场。
马还没停稳。
人就摔了下来。
滚到赵十郎脚边。
手里死死攥着一封信。
信封上。
插着三根鸡毛。
那是最高级别的加急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