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抬起头。
眼神变得坚定。
“教他们识字。”
“教他们兵法。”
“教他们……”
“怎么做一把最锋利的刀。”
“为你。”
“为赵家。”
赵十郎心头一热。
这五嫂。
看着柔弱。
骨子里。
也是个狠人。
他伸手。
当着一百多个孩子的面。
把宋清辞鬓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五嫂辛苦。”
“今晚。”
“我去你房里。”
“听你读诗。”
“读那首……”
“《凤求凰》。”
宋清辞的脸瞬间红透了。
当着学生的面。
这……这成何体统!
“你……”
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心里。
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凤求凰》。
那是求爱的诗。
他……终于要……
“好了。”
赵十郎见好就收。
转身。
对着那群孩子挥挥手。
“接着练!”
“谁嗓门最大。”
“晚上加个鸡腿!”
“是!!!”
吼声震天。
这一刻。
这学堂。
不像学堂。
像兵营。
像狼窝。
……
夜深了。
听雪园的工地上依旧灯火通明。
为了赶工期,工人们分成了三班倒。
人歇机不歇。
巨大的搅拌池还在轰鸣。
阴暗的角落里。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
穿着流民的破衣裳。
脸上抹着灰。
看着跟普通工人没两样。
但他们的眼神不对。
太活。
太贼。
一直在往那些关键的支撑柱和搅拌池那边瞟。
“大哥。”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
“就是那玩意儿?”
“那灰泥?”
“看着也没啥稀奇的。”
“少废话。”
领头的那个啐了一口。
手里攥着个布包。
里面装着火油和硫磺。
“王老爷说了。”
“只要把这搅拌池炸了。”
“把那配方偷出来。”
“一人赏一百两金子!”
“动手!”
几个人分散开。
借着阴影的掩护。
摸向搅拌池。
近了。
更近了。
领头的那个掏出火折子。
刚要吹着。
突然。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很软。
很凉。
带着股好闻的香味。
“客官。”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么晚了。”
“不睡觉。”
“在这儿玩火呢?”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
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女人。
身材火辣。
脸上戴着张狐狸面具。
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阮拂云。
七嫂。
“你……你是谁?!”
那人拔出腰间的短刀。
就要捅过去。
阮拂云没躲。
她甚至往前凑了一步。
身子几乎贴在那人身上。
手指在那人握刀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别这么凶嘛。”
“奴家胆子小。”
“你这刀……”
“可是会伤着自己的。”
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
半边身子瞬间没了知觉。
当啷。
短刀落地。
紧接着。
他看见那双桃花眼。
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转啊转。
把他的魂都吸了进去。
“告诉奴家。”
阮拂云的声音变得飘渺。
像是从天边传来。
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