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
就是一种更难受的感觉。
痒。
那是肉在长的感觉。
也是柳芸娘的手指在他皮肤上划过的感觉。
她的指腹柔软,带着体温。
一点点把药膏抹匀。
动作很慢。
很细致。
像是在抚摸。
赵十郎的呼吸重了。
身体有了反应。
这是本能。
也是男人对这种极致温柔的无法抗拒。
柳芸娘感觉到了。
她的手僵了一下。
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虽然没经过人事。
但她是医者。
懂这些。
她知道这男人现在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羞耻。
但更多的是……
慌乱。
“你……”
她想骂他。
想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脏东西。
可看着赵十郎那双隐忍的眼睛。
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她知道。
他也不想。
那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也是他对她的……
渴望。
这种认知让柳芸娘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胡乱把纱布缠上。
打了个结。
“好了。”
她逃也似地站起来。
想要离开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床边。
“别走。”
赵十郎突然伸手。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不大。
但他知道。
她挣不开。
或者说。
她不想挣开。
“二嫂。”
赵十郎看着她。
眼神深邃。
像个旋涡。
“陪我一会儿。”
“我怕……”
“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这是谎话。
也是实话。
那种毒虽然逼出来了,但余毒未清,晚上很容易发烧说胡话。
身边没个人守着,确实危险。
柳芸娘犹豫了。
理智告诉她该走。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
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节就毁了。
赵家的名声也毁了。
可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她迈不动步子。
“就……就一会儿。”
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赵十郎笑了。
得逞的笑。
“好。”
他往里挪了挪。
拍了拍床边那块空地。
“坐这儿。”
“离近点。”
“我冷。”
柳芸娘瞪了他一眼。
这屋里热得像蒸笼,你喊冷?
但她还是坐下了。
坐在床沿上。
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
赵十郎没再说话。
也没再动手动脚。
他就那么侧着头,看着柳芸娘。
看着她在灯光下的侧脸。
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
看着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真好看。
这种美。
不是阮拂云那种惊心动魄的妖艳。
也不是苏宛月那种端庄大气的雍容。
而是一种……
润物细无声的温婉。
像水。
能包容一切。
也能……
淹没一切。
“二嫂。”
赵十郎突然开口。
打破了沉默。
“嗯?”
柳芸娘转过头。
“你说……”
“我要是真死了。”
“你会哭吗?”
柳芸娘一愣。
随即眼圈红了。
“呸呸呸!”
“大晚上的说什么晦气话!”
“祸害遗千年。”
“你这种祸害,阎王爷都不敢收!”
赵十郎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牵动了伤口。
疼得龇牙咧嘴。
“别笑了!”
柳芸娘急了。
伸手去按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