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里这个妖精似的女人。
心里那团火,被撩拨得有些旺。
“赏?”
他轻笑一声。
“整个王朝的情报网,都归你管。”
“听风楼以前做不到的事,我现在让你做。”
“这赏赐,够不够?”
阮拂云眼睛亮了。
这不仅是权力。
更是信任。
是把后背交给她的信任。
“够。”
她在赵十郎脸上啄了一口。
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谢官人隆恩。”
……
夜色沉得像块铁。
郡守府后院的账房里,灯火昏黄。
苏宛月还在算账。
那堆积如山的银票和地契,经过一天的清点,终于变成了一串串工整的数字,落在账册上。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长出了一口气。
累。
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但这累里头,又透着股子前所未有的踏实。
以前在赵家堡,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每一粒米都要掰成两半花。
现在……
这幽州城的半壁江山,都姓了赵。
“还在忙?”
门被推开。
没敲门。
在这幽州地界,敢不敲门进她房间的,只有一个。
赵十郎。
苏宛月手一抖,笔尖在账册上晕开一个墨点。
她慌忙起身,想去拿旁边的外衣遮掩一下单薄的中衣。
“侯……侯爷。”
“怎么还没睡?”
赵十郎反手关上门。
落锁。
咔哒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心里发颤。
他没说话,只是几步走到桌前。
身上的酒气混着夜风的寒意,扑面而来。
那是庆功宴上留下的味道。
“侯爷,这账……”
苏宛月话没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烫。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掌心的温度直透肌理。
“别叫侯爷。”
赵十郎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髻。
“叫名字。”
苏宛月身子僵住。
她不敢动。
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那股子强烈的、属于男人的侵略感,让她这个做了二十年大家闺秀的女人,本能地想要逃离。
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
“十……十郎。”
声音细若蚊呐。
带着一丝颤抖。
“这账目已经清点完了,共计现银三十万两,粮草……”
“不听。”
赵十郎打断了她。
他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笔。
扔在桌上。
啪。
墨汁溅开。
“今晚不算账。”
“算人。”
赵十郎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停在她的腰侧。
那里系着一根素色的丝带。
轻轻一勾。
丝带滑落。
苏宛月惊呼一声,双手护在胸前,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十郎!不可!”
“这里是郡守府!外面还有巡逻的卫兵!”
她试图用这些伦理纲常,用这些世俗的规矩,来筑起一道防线。
可这防线在赵十郎眼里,脆得像张纸。
双手撑在墙壁上,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苏宛月愣住。
那些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逃亡路上的相互扶持。
赵家堡里的相濡以沫。
还有昨晚……
那个即使背负着骂名,也要为他敛财的自己。
原来。
他都记得。
“我……”
苏宛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
眼眶泛红。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决堤的水。
“哭什么。”
赵十郎低下头。
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咸涩。
“我赵十郎这辈子,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把命都押在我身上。”
“我自然要把这命……”
“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他弯腰。
一把将苏宛月横抱而起。
大步走向那张雕花的架子床。
帷幔落下。
遮住了满室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