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呢?”
“咱们要替朝廷守国门,要面对拓跋枭的怒火,还要防着周围那些藩王的暗箭。”
“而朝廷……”
“一粒米都不会给。”
“甚至还会给咱们下绊子。”
她站起身,走到赵十郎面前,想把那份文书抢回来撕了。
“这东西不能接!”
“接了就是接了道催命符!”
赵十郎身子一侧,躲开了她的手。
他把文书随手卷了卷,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着。
“大嫂。”
他吃完最后一口红薯,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符,我已经接了。”
“不仅接了,我还得把它供起来。”
“为什么?!”苏宛月有些失控,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明明那么聪明,为什么要钻这种圈套?”
“因为……”
赵十郎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苏宛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烤红薯甜香和风雪冷冽的味道。
那是男人的味道。
也是野心的味道。
“因为我要名正言顺。”
赵十郎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不加掩饰,赤裸裸地在她脸上巡视。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张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白的唇上。
“大嫂。”
“以前咱们是土匪,是流民,是被人瞧不起的泥腿子。”
“咱们抢粮,那叫打劫。”
“咱们杀人,那叫行凶。”
“可现在……”
他拍了拍胸口那份文书的位置。
“咱们是官。”
“是侯爷。”
“咱们再去杀那些不听话的豪强,那叫整顿吏治。”
赵十郎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
“这层皮,虽然是王甫那个老贼给的。”
“但只要穿在身上……”
“咱们就能干很多以前不敢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