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
太狠了。
这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这是把整个天下都当成了棋盘。
而她。
就是这个棋手手里,最锋利的那枚暗子。
“官人。”
阮拂云爱死了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的样子。
那种要把天踩在脚下的霸气。
那种视皇权如草芥的狂傲。
让她这个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女人,彻底沦陷。
“七嫂。”
赵十郎凑近她。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可是在谈正事。”
“正事谈完了。”
阮拂云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动作急切。
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
“现在……”
“该谈谈私事了。”
“听风楼的规矩。”
她咬着赵十郎的喉结。
“情报换报酬。”
“奴家给了官人这么大的消息。”
“官人打算怎么偿还?”
赵十郎任由她施为。
只是在那双作乱的手即将得逞时,一把按住。
“想要报酬?”
他看着她。
眼底带着戏谑。
“那得看七嫂的本事。”
“本事?”
阮拂云笑了。
笑得极媚。
她从桌案下摸出一根红绸。
那是听风楼用来传递消息的信物。
此刻却成了调情的道具。
“官人大概不知道。”
她把红绸的一端塞进赵十郎手里。
另一端,缠在自己皓白的手腕上。
打了个死结。
“奴家这身子,除了杀人。”
“还会些别的。”
她向后仰去。
整个人平躺在桌案上。
红纱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比如……”
“怎么让男人,把命都交出来。”
赵十郎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戴着千张面具的女人。
此刻。
她把所有的面具都撕碎了。
只剩下一个赤裸裸的阮拂云。
一个只属于他的女人。
“好。”
赵十郎猛地俯身。
像一头扑向猎物的狼。
“那我就看看。”
“七嫂这张嘴,除了能吞下这天下的情报。”
“还能吞下什么。”
角楼外。
风更大了。
树影婆娑,像无数只鬼手在夜空中挥舞。
屋内。
烛火摇曳。
……
一个时辰后。
赵十郎推门而出。
衣衫整齐。
只是领口处,多了一抹极淡的胭脂红。
他站在台阶上。
深吸了一口夜里冰凉的空气。
肺腑间的燥热散去几分。
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七嫂给的消息,太关键了。
老皇帝病危。
这盘棋的节奏,得加快了。
“主公。”
阴影里。
王二狗鬼魅般冒出来。
低着头,不敢看赵十郎的脸。
刚才角楼里的动静,他虽然站得远,但那隐隐约约的……
咳。
非礼勿听。
“人齐了?”
赵十郎没理会他的异样。
声音冷硬如铁。
瞬间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枭雄模样。
“齐了!”
王二狗浑身一震。
立刻把脑子里那些废料甩出去。
“一千名赵家堡精锐,全都换上了板甲,配了唐刀。”
“四嫂赶制的那批连弩,也发下去了。”
“另外……”
王二狗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按照您的吩咐。”
“黑风口那边,咱们给蒙大将军准备的‘酒席’,也摆好了。”
“猛火油?”
“足足五十坛!”
王二狗比划了一下。
“埋在路两边的草丛里。”
“只要一支火箭……”
“就能把那条道变成火焰山。”
赵十郎点头。
满意。
“走。”
他大步流星,走向马厩。
“去会会那位蒙大将军。”
“顺便……”
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