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堡闸门无声开启。
三百名精锐护卫,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入茫茫夜色。
没有火把。
没有喧哗。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兵刃偶尔碰撞的脆响。
赵十郎骑在马上,一身黑衣融进夜色。
“主公,前面就是官道。”
王二狗压低声音,手按刀柄,兴奋得浑身发抖。
“直接冲?”
“冲?”
赵十郎瞥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
“刘家养了几百私兵,硬冲要死人的。”
“那……”
“七嫂不是说了吗?今晚是喜事。”
赵十郎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请柬。
阮拂云顺手牵羊弄来的。
“既是喜事,就得送礼。”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车车装满土块石头、盖着红布的箱子。
看着喜庆得很。
“咱们是去送礼的。”
赵十郎摸了摸腰间冰冷的刀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这礼送进去了,能不能拿得出来。”
“那就得看刘员外,识不识抬举了。”
幽州城的夜,风起云涌。
刘府朱红色的大门前,灯笼高挂,一片喜气洋洋。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谁啊?这大半夜的!”
门房不耐烦地拉开一条缝。
迎接他的,不是贺客。
而是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铁钳般的大手。
卡察。
喉骨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夜风里。
赵十郎跨过门槛,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脚下却踩着门房渐渐软下去的尸体。
他对着院内推杯换盏的喧嚣,轻声低语:
“赵家堡赵十郎。”
“特来给刘员外……”
“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