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比刚才王二狗的,轻柔了许多。
赵十郎没有回头。
“进来。”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转动声。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阮拂云。
她一进门,便看到了浴桶中赤着上身的男人,以及他身上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阮拂云没有丝毫的羞涩与回避,反而径直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带上。
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走到浴桶边,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指,沾了点浴桶里的水,放到鼻尖轻嗅。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杀人了?”她问,语气平静,眼神却紧紧锁着他。
“杀了。”赵十郎靠在桶壁上,眼皮都未抬一下。
“手疼吗?”
“不疼。”
“心呢?”
赵十郎终于睁开了眼,看向她。
阮拂云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她就那么看着他,然后,轻声说道:
“你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我帮你洗掉。”
话音落下,她做出了一个让赵十郎都为之一怔的举动。
她没有解开自己的盘扣,而是极其自然地,将那件绣着流云纹的华美外袍褪下,随手搭在了一旁的屏风上。
只剩下里面一身紧致的黑色劲装,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