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李锐抬头看他。
“城外巡逻队抓了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城南官道上窝着,一看到我们的巡逻兵就跑。”
李锐把红色的炭笔扔在木桌上。
“带进来看看。”
张虎转身对着门外挥了下手。
两个全副武装的装甲步兵押着三个穿破棉袄的男人走进来。
这三人冻得嘴唇发紫,身体不停地打着摆子。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兵器,看起来就像是随处可见的逃荒流民。
张虎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和几封泥封的信件丢在案几上。
“将军,这是从他们贴身的内衣里搜出来的东西。”
李锐没有看那些银子。
他拿起其中一封信看了一眼。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块按着复杂纹路的红色泥封。
赵香云走过去拿起那封信直接撕开。
她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扫了两眼就笑了。
“李锐,江南那边开始有动静了。”
李锐靠在太师椅上看着那三个跪在地上的人。
“信上写了什么好东西。”
“江南那帮大宋旧臣不知从哪找了个赵家的远房宗室,已经在临安府拥立为新君了。”
赵香云把信纸扔在案几上。
“这封信是特意送给杜充的,张浚在信里让他起兵响应,准备南北夹击把汴梁打下来。”
李锐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
“这帮老东西在逃跑方面是废物,搞这种拥立的戏码倒是熟练得很。”
他看向下面跪着的三个探子。
“临安府那边现在到底凑了多少兵马。”
三个探子低着头一言不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李锐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着最左边那个人的大腿直接扣动扳机。
枪声在前堂里回荡。
那人捂着冒血的大腿在地上惨叫翻滚。
剩下两人吓得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说,我们什么都说。”
中间那个探子磕得额头见血。
“张浚大人在江南发了勤王诏书,号称已经凑了十万大军准备北伐。”
李锐冷笑了一声。
“十万大军听起来真是吓人。”
他转头看向赵香云。
“江南那点跑散的厢军残部加上临时抓来的地痞流氓,他们能凑出一万能拿刀的人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赵香云翻开记事册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笔。
“他们除了联络杜充之外,还打算联络谁。”李锐用枪管指着中间那个探子。
那探子咽了一口唾沫。
“张大人还派了人去联络高丽和西夏的使臣,想借他们的兵马一起攻打汴梁。”
“西夏那帮人连自己的地盘都快守不住了,哪有闲心管大宋的死活。”
李锐把枪塞回牛皮枪套里。
“他们还真以为大宋那面破旗在这个时候还能摇得动人。”
赵香云看着信纸上的印章。
“他们计划下个月初沿着水路北上,先把应天府打下来作为跳板。”
“想打应天府就让他们来,正好我嫌到处找他们太麻烦,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省了我很多弹药。”
李锐站起身走到火盆旁边烤手。
一个通讯兵从衙门外面跑进来。
“将军,汴梁宗总管发来加急电报。”
李锐伸出手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他看完后把电报拍在案几上。
“这帮人真是不想活了,全凑到一块儿找死。”
赵香云凑过去看电报的内容。
“汴梁城里也有人闹事。”
“一帮吃饱了撑的大宋旧臣在留守司门口静坐抗议。”
李锐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
“他们打着迎回二帝的旗号,让宗泽立刻交出赵桓和赵构,还要宗泽把我这个逆贼拿下。”
赵香云收起记事册。
“宗泽是个老好人,他肯定不敢对那帮文官开枪,所以只能发电报问你的意思。”
“他就是书读得太多了,脑子里还存着那些君君臣臣的废料。”
李锐抓起军大衣披在身上。
“张虎。”
“到。”
张虎挺直腰板立正。
“你带两百个装甲步兵和一辆虎式坦克留守大名府。”
李锐大步往门外走。
“把城里剩下的物资全部盘点清楚,粮食和弹药分开存放,任何人靠近军火库直接击毙。”
“是。”张虎大声回答。
“大名府的城防交给你,壕沟重新挖深,里面铺满猛火油。”
李锐走到院子里看着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