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
一股陈腐的酸臭味从门洞里飘了出来。
那是几千个饿肚子的人挤在一起的味道。
李锐扔掉手里的传声筒,坐回副驾驶。
“进城,张虎带人接管城防,只要有人手里拿着带刃的铁器,直接击毙。”
李锐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第一辆坦克开路,谁敢挡道直接碾过去。”
黑山虎的那辆虎式坦克发出巨大的咆哮声,率先朝着城门压了过去。
履带碾碎了吊桥上的木板。
沉重的车身碾过护城河,开进了幽暗的门洞。
两边的宋军士兵全部跪在积水里,脑袋贴着地面,连看都不敢看这个巨大的铁王八一眼。
赵香云踩下油门,吉普车跟在坦克后面驶入应天府。
街道两边的商铺全都关着门,窗户纸后面透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这个号称大宋陪都的地方,现在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将军,前面就是府衙了。”
赵香云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地上一具冻僵的死狗。
李锐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那座气派的衙门。
衙门前有一大片空地,朱胜非带着几十个文官跪在雪地里。
他们身上没穿官服,全都穿着粗布麻衣,以示请罪。
坦克在距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巨大的履带在青石板上碾出几道深深的白印。
李锐推开车门走下去,军靴踩在雪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走到朱胜非面前。
“你就是应天府知府朱胜非。”
李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头。
朱胜非把头磕在青石板上,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
“罪臣朱胜非,拜见李将军。”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罪臣。”
李锐笑了一下。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用枪管挑起朱胜非的下巴。
“你不是大宋的忠臣吗,怎么成罪臣了。”
朱胜非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裤裆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他堂堂一个知府,硬生生被这冰冷的铁家伙吓尿了。
“李将军天威降世,大宋气数已尽,罪臣愿降,求将军开恩。”
朱胜非带着哭腔喊道。
李锐收回手枪,看了一眼那座雕梁画栋的衙门大门。
他记得昨天自己说过什么话。
“黑山虎。”
李锐转身对着坦克招了下手。
黑山虎从炮塔里探出头。
“把那扇门给我撞了。”
李锐指着应天府衙门的大门。
朱胜非在地上哆嗦了一下。
那可是大宋朝廷的脸面啊,但他连屁都不敢放。
轰隆隆的引擎声再次响起。
虎式坦克庞大的车身越过跪在地上的人群,直接撞上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没有炮击,就是赤裸裸的物理碾压。
实木的门柱在钢铁履带面前就像火柴棍一样脆弱。
哗啦一声巨响,两扇大门连同门楼直接塌了下来,扬起漫天的灰尘。
砖石瓦块砸在坦克的装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坦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开进了衙门院子,把院子里的假山和花坛全部碾成了平地。
李锐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踩着满地的碎砖头走了进去。
这就叫规矩,他说过要碾碎衙门,就一定要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