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更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领子里。
那个瞎眼老头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盐钞掉在了地上,又赶紧趴在地上捡起来死死揣进怀里。
宗泽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充满暴力压迫感的一幕,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是个读圣贤书、讲究规矩的人,但在这种局面下,他不得不承认,李锐的暴力规矩比他的圣贤道理管用一万倍。
对付这些被人当枪使的无赖,仁义道德远不如一根冷冰冰的枪管来得直接。
李狼转过头看着宗泽,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军靴在台阶的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宗大人,将军说了,只要有人敢冲击钱庄,不用请示,就地打死。”
宗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力地摆了摆手。
“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按规矩办事。”
李狼转过身,用泛着寒光的枪管指着最前面的几个人。
“听见没有,排队。”
几百人的队伍像被鞭子抽打的羊群,迅速在街道上排成了一条长龙,连咳嗽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两名狼卫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揪着那个下巴碎掉的壮汉的领子,把他拖进了旁边阴暗的巷子。
地上的血迹被寒风一吹,很快就凝固了,留在青石板上变成了一块暗红色的斑纹。
几个还想继续闹事的商铺伙计见势不妙,偷偷溜出了队伍,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南市坊。
这场原本能引发全城动荡的挤兑风波,就这么被三十把步枪硬生生地砸平了。
宗泽重新理了理破掉的棉袍领子,看着那些老老实实排队的百姓,深深地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冷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