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灌了两碗稀粥就全交代了,根本不用上针。”
李锐点了点头,把两张纸摞在一起折好放进怀里。
“老宗那边告示贴了没有?”
“今天上午贴。”
“让他先贴,闹事的先不管,让他们蹦两天。”
赵香云歪了歪头。
“等什么?”
“等应天府那边的消息传过来。”
李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朱胜非的檄文应该已经发了,他那三万人开拔的消息,最迟明天就能传到汴梁。”
“然后呢?”
“何万通这种人,看见有人要打过来,胆子就更大了,觉得自己押对了宝。”
李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赵香云一眼。
“让他胆子再大一点,大到觉得自己稳赢了,然后把所有存货都亮出来。”
赵香云靠在灶台边上,拍了拍手里的纸。
“你是想一锅端。”
“两万石盐,白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他推门出去了,靴子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声音清脆。
赵香云坐在小厨房里,低头看着灶台上那张名单,六个名字,六家盐商。
她伸手从灶火里抽了根没烧完的柴棍,在名单边上画了六个圈。
“何万通,钱德发,孙五爷,刘胖子。”
她念了一遍,把柴棍扔回灶里。
门外传来李锐的声音。
“粥还有没有?再给我盛一碗。”
“自己盛。”
院子外面,汴梁城的早市已经开了,吆喝声从街上隐隐约约地飘进来,卖豆腐的卖豆腐,卖烧饼的卖烧饼。
没有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五百里外的应天府,三万大军正踏着尘土朝这边开过来。
两座城,两份名单。
一边在狂欢,一边在吃煎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