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
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了灰白,鱼肚白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院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送早饭的小厮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跟昨天一模一样的粗瓷碗和窝头。
小厮看见赵桓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龙袍坐在窗户边上,愣了一下。
“陛下,您这是……”
赵桓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就是空空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屋子。
他看着小厮手里的粗瓷碗和两个黑乎乎的窝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脱掉了龙袍,叠好放回床底下,接过了那碗稀粥。
门外守卫的步兵换了岗,新来的那个打了个哈欠,搓了搓冻红的手指,跺了跺脚。
“昨晚冻死个人,好在没出什么事。”
“是啊,安静得很。”
武器上了肩,脚步声渐远。
汴梁城的又一个早晨,平静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