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下震碎了几个,里面的东西流了出来。
金灿灿的,像一条金色的小河。
王禀愣住了。
他快步走上前,捡起一块。
上面还印着‘宣和足金’四个字。这是金铤!只有大宋皇宫内库才会用的上等黄金,普通官员连见都难见到!
“这……”王禀的手在抖,他转头看向张孝纯,眼里全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你的两袖清风?”
张孝纯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锐没说话,拿着金属探测器继续往里走。
滴滴滴滴滴——
走到书房那面墙时,探测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砸。”
李锐指着墙壁。
士兵们抡起大锤。
咚!咚!咚!
几锤下去,墙皮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夹层砖。
哗啦!
墙倒了。
一锭锭银子倾泻而下,直接把书桌都埋了一半。
不是几百两,不是几千两。
这面墙里,至少藏着三万两白银!
“好一个清官。”
李锐随手捡起一锭银子,上面还带着墨香。
“读书人就是讲究,连藏银子都这么有书卷气。”
他把银子扔在张孝纯面前,银锭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声脆响。
“张大人,解释一下?”
李锐蹲下身,看着张孝纯那张惨白的脸。
“这是漂没?还是火耗?”
张孝纯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别告诉我,这是老鼠搬进去的。”
李锐拍了拍张孝纯的脸颊,“看来张府的老鼠力气不小,还会砌墙。”
?“主公饶命!主公饶命!”
张孝纯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额头磕在石板上,鲜血直流。
“这都是…都是为了打点上面啊!”
“蔡京要钱,童贯要钱,不给这官就当不下去了啊!”
“下官也是没办法,是没办法啊!”
李锐站起身,接过勤务兵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没办法?”
他冷笑一声。
“前方将士吃糠咽菜,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你们在后方用银子砌墙。”
“百姓卖儿卖女换一口粮食,你们把金子藏在井里发霉。”
李锐转过身,看向王禀。
“王将军,现在你明白,大宋为什么打不过金人了吗?”
王禀握着那块金子,指节都发白了。
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眼泪流了下来。
“烂了…都烂透了…”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在金人的刀锋下都没有动摇过。
却在这一墙银子面前,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拼死守护的,就是这么一群蛀虫?
李锐没给他们太多伤感的时间。
“黑山虎,全部搬走,充公。”
“是!”
神机营的士兵们早就等不及了。
他们看着那些金银,眼睛里冒着火。
这些钱,原本可以换成多少子弹?多少炮弹?
多少死去的兄弟,就是因为缺少支援才没的?
“还有。”
李锐叫住了正要动手的黑山虎。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新的小册子,扔给瘫在地上的张孝纯。
“张大人,既然你为了打点上面这么用心,那名单肯定都记着吧?”
张孝纯猛的抬头,惊恐的看着李锐。
“写。”
李锐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太原城里,还有谁家墙里有银子,还有谁家井里有金子。”
“写出来一个,算你立一功。”
“写满十个,我就留你一条命,让你给我管后勤。”
李锐俯视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
“要是写不出来……”
他指了指外面的坦克。
“那我就只能把你塞进炮管里,打出去听个响了。”
张孝纯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哆哆嗦嗦的抓起地上的银子,想在石板上刻字,发现不行,又慌乱的去抓刚才掉落的毛笔。
“我写!我写!”
“城东赵员外家,地窖里有五万两!”
“通判李大人,他是童贯的干儿子,家里有十几箱珠宝!”
“还有转运使王大人……”
张孝纯一边哭一边写,把其他人卖的干干净净。
王禀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厌恶,最后干脆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李锐看着那越来越长的名单,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