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底气。
在绝对的机动力和火力面前,传统的守城战术就是个笑话。
“是!”许翰再无迟疑,转身去安排。
……
两个时辰后。
燕京东门。
风雪稍歇,阳光有些刺眼地洒在雪地上。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他们不像往常那样躲在门缝里偷看,而是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手里拿着篮子,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馒头和煮熟的鸡蛋。
听说李将军要走,要去打金人。
这些被金人奴役了许久的汉人百姓,眼神里透着股从未有过的热切。
“李将军威武!”
“杀光金狗!”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李锐站在一辆半履带指挥车的车顶,身上裹着一件紫貂大氅,傲然而立。
他没有挥手致意,也没搞什么誓师大会。
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延伸向东的官道。
“各单位注意。”
他按下喉麦,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一辆战车的驾驶舱里。
“我是李锐。”
“目标,平州。”
“出发!”
轰!
七十余辆装甲战车同时喷出黑烟,履带卷起雪泥,像是苏醒的钢铁兽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随其后的是两百多辆满载物资的军用卡车,车斗上蒙着厚厚的油布,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这支在这个时代宛如天外来客的机械化部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燕京城。
沿途的坞堡、村寨,原本还挂着金人的旗帜。
但看到这支钢铁洪流经过时,那些守军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的干脆把旗子一扯,大门紧闭,装作没看见。
有的甚至直接打开寨门,跪在路边磕头,生怕这群杀神一个不顺眼,把炮口对准他们。
李锐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炮弹。
他的目标很明确。
平州。
把金人在中原的最后一颗牙齿,硬生生地拔下来。
……
平州城。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
城头上的风刮得脸生疼。
守将刘彦宗穿着一身厚重的铁甲,手扶着冰冷的垛口,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是个降将。
当初辽国灭亡,他带着人马投了金国,因为熟悉燕云地形又深谙治军方略,被金廷授为平州留守,镇守这辽西咽喉重镇。
可这两天,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眼皮子跳得厉害。
“留守大人,您还在忧心燕京那边的消息?”
副将完颜阿庆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提着个酒壶,“这么冷的天,喝口烧刀子暖暖身子。”
刘彦宗没接酒壶,只是盯着西边的地平线。
“三天了。”
“整整三天,燕京方向连个信鸽都没飞过来。”
“居庸关也没消息传回。”
“这不正常。”
完颜阿庆满不在乎地灌了口酒,抹了抹嘴上的酒渍。
“嗨,这有啥不正常的。”
“四太子是什么人?那是咱们大金的常胜郎君!”
“他手底下有两万女真健儿,还有两千铁浮屠,那是能横扫天下的本钱。”
“我看那,肯定是那个叫李锐的宋人小贼被四太子打怕了,缩在燕京城里不敢出来。”
“或者是四太子正设伏呢,故意封锁消息,想给那伙宋人来个瓮中捉鳖。”
刘彦宗叹了口气。
理是这么个理。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不安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后颈,汗毛直竖。
“再派三拨斥候,分三路探查。”刘彦宗沉声道,“一定要搞清楚燕京到底发生了什么,若遇敌,即刻回报,不必缠斗。”
“留守大人,您就是太过谨慎了。”完颜阿庆撇撇嘴,“行行行,我这就去派人……”
话音未落。
西边的官道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个人。
或者说,是个像人一样踉跄的影子。
那人骑着马,跑得飞快,马蹄卷起一路雪尘。
但这速度太快了,完全是在透支马力,战马的鼻孔里喷着浓浓的白气,四蹄几乎要离地。
“报——!!”
那个影子离城还有二里地,凄厉的嘶吼声就顺着风传了过来。
那是种变了调的哭腔。
充满了恐惧。
绝望。
刘彦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