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却每一个字都钉在地上,“幸不辱命,恭迎将军回城!”
车门打开,一股暖气涌出。
李锐穿着德式军大衣,踩着黑色长筒军靴,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去扶陆明。
他绕着这个跪伏在地的书生走了一圈,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明紧绷的神经上。
张虎带着警卫排跳下车,手里的冲锋枪哗啦啦上膛,警惕地盯着四周。
但随即他们就发现,这多此一举——这城里的人,已经被驯服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明就那么跪着,头抵着地,脊梁骨挺得像把出鞘的刀。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在向他的神,展示他的“作品”,展示他献祭了自己的良知后,换回来的绝对力量。
李锐停下了脚步,站在陆明面前。
影子投下来,将陆明完全笼罩。
“起来。”李锐开口了,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肯定。
陆明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李锐摘下手套,伸手拍了拍陆明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城,扫得真干净。”
李锐看了一眼城门楼子上那一排随风晃荡的人头,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残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