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
“到!”
张虎从后面的装甲车里探出身子,满脸杀气。
特战队员们端的不是冷兵器,而是一水的mp18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早就锁定了街道两旁的人群。
“把这两个不长眼的,挂到城楼上去。”
李锐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挂两块腊肉。
“就在那个被撞烂的城门楼子上。挂最高点。让所有进出的人都看着,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是!”
两名特战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尸体就走。
沿途的义从军纷纷避让,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跟这两具倒霉催的尸体扯上关系。
“赵二狗。”李锐的目光落在了还坐在地上的赵二狗身上。
“将……将军……”赵二狗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子,额头上冷汗顺着血污往下淌,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连手下几条狗都管不住,还要你这队正有什么用?”
李锐没有让人打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讥讽,那眼神比刀子还扎人。
“绳子给你了,你要是牵不住,我就换条狗来牵。”
“这世道,想吃肉的狗多得是,不缺你这一条。”
轰!
这话听在赵二狗耳朵里,比刚才那一声枪响还恐怖。
换条狗?
意味着他又要变回那个任人踩踏的烂泥?
那种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天灵盖。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赵二狗疯狂地磕头,把青砖地都磕出了血印子,声音带着哭腔嘶吼:“俺能牵住!俺一定能牵住!谁再敢乱咬,俺亲自咬断他的脖子!!”
“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李锐收回目光,声音冷漠。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锐环视全城,声音冷得像是掺了冰渣子。
“从现在起,我的话就是天条。”
“我说抢,你们才能抢。我说停,谁的手要是还敢伸出来,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喂狗。”
“现在,所有人,停止搜刮。”
李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并不存在的表。
“半个时辰内,把城里所有的尸体,不管是金人的,还是死了的弟兄,全都给老子拖到城北空地上。”
“堆起来。”
“烧了。”
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比刚才死人还要慌乱。
烧了?
在这个年代,入土为安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烧尸体,那是挫骨扬灰,是要让死人永世不得超生的,是极大的忌讳。不仅晦气,还怕招惹厉鬼索命。
“将军……这……这怕是不吉利吧?”
一个年长的老卒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金人烧了也就罢了,咱自家兄弟……是不是得找个地儿埋了?不然这阴魂不散……”
李锐低头,看着那个老卒,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吉利?”
“你们这群死囚、奴隶,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最大的吉利了。”
李锐指了指满地残缺不全、肠穿肚烂的尸体,还有那被这一夜杀戮熏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天快热了。这么多烂肉堆在城里,你是想等着生瘟疫,大家一起烂穿肠子死绝?”
“还是说,你们觉得金人的鬼魂,比老子的枪子儿更可怕?”
他猛地一拍炮塔,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执行命令!”
“还是那个规矩,不想干的,现在就站出来。我送他去跟地上的兄弟作伴,那样就不用烧了,直接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人再敢废话半句。
恐惧,在此刻压倒了一切迷信和贪婪。
在李锐那黑洞洞的枪口下,别说是烧尸体,就是让他们现在去把金人的祖坟刨了煮汤喝,他们也得抢着去拿勺子。
一刻钟后。
应州城彻底动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癫狂的抢掠,而是死气沉沉的搬运。
一具具金兵的尸体被粗暴地拖出巷子,扔上板车。
有些义从军为了省事,直接拽着金人的发辫,像拖死猪一样在青石板路上拖行,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
城北空地。
尸体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混合着从城里搜刮来的猛火油、破旧棉絮、还有没吃完的金国粮草。
“点火。”
张虎举着火把,面无表情地下令。
呼——
火焰腾空而起。
黑红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像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