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在街巷间回荡,裹挟着新春的暖意,满城浓重的火药味将长安的热闹推向了顶峰。
杨玉环与竹娘被安倍山小心翼翼地扶着,指尖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眼底的柔情如同春日里的溪水,缓缓流淌。
杨玉环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几分贪恋这人间烟火的暖意:“无妨,我还能走一会儿。这般热闹的景象,从前在深宫之中,我许久未曾见过了,今日难得出来,便多看看,把这新春的欢喜,都记在心里。”
说着,她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身旁的竹娘、墨莹与孟紫奕,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语气也愈发亲切,全然没了往日王妃的端庄疏离:“你们也别太过拘谨,不必一直陪着我们。难得借着新春的好日子出来一趟,便好好逛逛这长安街头,喜欢什么灯笼、吃食或是小玩意儿,尽管吩咐侍卫去买,今日所有开销,都算在我身上。”
竹娘性子本就温婉内敛,此刻一手轻轻扶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闻言连忙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而恭敬,眼底却也藏着几分暖意:“多谢王妃体恤。有王爷和王妃在身边,奴婢看着这街头的热闹,便已然心满意足,不必再破费了。”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不远处街巷间追逐嬉戏的孩童身上,那些孩童穿着崭新的花衣裳,手里攥着鞭炮和糖葫芦,笑声清脆悦耳。
竹娘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似是在想象着自家孩儿日后这般活泼烂漫的模样。
与竹娘的温婉不同,墨莹与孟紫奕二人,性子本就活泼好动,往日里在王府中,碍于规矩,终究是拘束了些。
今日难得走出王府,置身于这热闹非凡的新春街头,两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如同盛满了星光,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红彤彤的春联贴满了家家户户的门框,笔墨遒劲有力,写满了新春的期许。
各式各样的灯笼悬挂在街巷两侧,有方的、圆的、兔子形的、龙形的,灯面上绘着精美的图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得街巷一片通红。
街边的小摊前,小贩们高声叫卖着,糖画、糖葫芦、剪纸、泥人……琳琅满目,香气与烟火气交织在一起,让人目不暇接。
孟紫奕性子更显爽朗些,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悄悄拉了拉身旁墨莹的衣袖,指尖轻轻晃动着,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不远处的糖画小摊,声音压得不算太低,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墨莹,墨莹,你快看那边!那糖画小摊前围了好多人,你看那老艺人手中的勺子,舀起融化的糖浆,几笔就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比咱们在王府书房里看到的书上画的还要好看,简直是活过来了一般!”
墨莹被她一拉,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欢喜毫不掩饰,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好奇:“看到了看到了!紫奕,太漂亮了!那糖浆亮晶晶的,看着就甜甜的,我还从来没有尝过糖画是什么味道呢!还有那边的灯笼,你看那盏兔子灯,耳朵长长的,眼睛圆圆的,太可爱了,咱们快去挑一盏最亮、最好看的,带回王府挂起来好不好?”
“好!好!都依你!”
孟紫奕笑着点头,一把拉住墨莹的手,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就要往小摊边冲去,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回头叮嘱,“哥,大嫂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很快就回来!”
安倍山听着这一声大嫂子,心想这妹妹也是绝了,对着大唐美人杨玉环叫大嫂子,千古也是第一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妥妥的零零后嘛。
两人的身影在热闹的人群中穿梭,裙摆轻轻飘动,叽叽喳喳的笑声如同清脆的鸟鸣,夹杂在街头的欢声笑语与鞭炮声中,格外悦耳。
往日里在王府中,她们虽也时常相伴,却从未这般无拘无束,此刻全然褪去了所有的拘谨,眼底满是孩童般的纯粹与欢喜,那般鲜活灵动的模样,倒给这热闹的新春街头,更添了几分生机与暖意。
孟紫奕跑着跑着,脚步稍稍放缓,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自她跟随安倍山以来,所见的皆是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是官场的冰冷与残酷,甚至还亲眼见识过那场惊险无比的枪战,那般生死一线的恐惧,至今想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可今日,置身于这人间烟火之中,看着身边同龄人的欢喜,看着街头百姓的安居乐业,感受着这份纯粹的热闹与祥和,所有的冰冷与恐惧,仿佛都被这新春的暖意融化了,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安宁与欢喜。
她忽然觉得,这般平淡而温暖的日子,才是最难得的,也是最值得珍惜的。就算此生回不去那后世,也倒没什么所谓了。
安倍山扶着杨玉环与竹娘,缓缓漫步在街巷间,目光温柔地看着孟紫奕与墨莹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平日里,他是手握大权、威严凛冽的大唐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