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录莫贺猛地一拍大腿,厚重的兽皮长袍因动作剧烈而晃动,脸上的粗犷被暴怒取代,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喝道:“简直是痴心妄想!让我回纥割地赔款,除非我死!大唐这是故意刁难我等,根本没有修好的诚意!”
他身形魁梧,怒喝声震得殿梁微微作响,身后的回纥随从也纷纷面露怒色,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周身的戾气扑面而来。
赞普牟尼也怒火中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闪过一丝凛冽杀意,语气冰冷如霜:“王维大人此言太过放肆!吐蕃的土地,一寸也不能少,赔款更是无从谈起!大唐若执意如此,休怪我吐蕃铁骑踏平边境,让你们付出代价!”
这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高原铁骑的威名素来震慑四方,文武百官闻言,纷纷面露凝重,议论声渐起。
有人面露担忧,生怕激化矛盾引发战乱。
有人暗自愤慨,觉得二国使者太过狂妄。
还有人目光投向主位的安倍山,静待他的决断。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晨雾散尽后涌入的阳光,也没能驱散这份剑拔弩张的压抑。
安倍山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波澜,仿佛二位使者的暴怒与威胁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是他怕吗?燧发枪与火炮不停地迭代更新,怕个毛线!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下轻按,殿内的议论声瞬间平息,只剩下句录莫贺与赞普牟尼粗重的喘息声。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二位暴怒的使者,语气沉凝如古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二位使者,话不要说得太满。割地赔款,是二国表达修好的诚意,也是大唐的底线。”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案几,每一声都透着十足的底气:“若二位同意,大唐便与二国永结盟好,共渡寒冬。“
“若二位不同意,那这回赠礼品,便只能按此前的安排拨付,边境互市,也只能暂缓。至于二国子民的困境,便只能靠二位自己解决了。”
安倍山的话语平淡,却暗藏锋芒。
大唐虽边境不稳,却也绝非任人拿捏,这些时日他早已暗中整顿军备,做好了应对二国发难的准备,此刻不过是静观其变,逼二国做出让步。
句录莫贺与赞普牟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暴怒与迟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
割地赔款,他们绝不愿接受。
土地是民族的根基,赔款更是关乎颜面与国力,一旦答应,便是奇耻大辱。
可若是不接受,大唐给的三成回赠与千石粮草,分给万千子民不过是杯水车薪,寒冬腊月里,恐怕会有无数人冻饿而死。
更重要的是,暂缓边境互市,便断了二国获取中原物资的重要渠道,边境局势只会愈发紧张,甚至可能引发内乱。
二人眉头紧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身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纠结。
句录莫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赞普牟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杀意被迟疑取代,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大殿内再度陷入死寂,静得能听到殿外晨风吹过宫檐的声响。
文武百官屏息凝神,无人敢轻易开口,目光都落在二位使者与安倍山身上,静待这场博弈的下一步走向。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安倍山沉稳的脸庞,也映出二位使者纠结难辨的神色。
就在这时,鸿胪寺卿杜绹缓步走出队列,对着安倍山躬身行礼,随即转过身,目光望向二位使者。
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郑重,缓缓开口,替王维接过了话头:“二位使者稍安勿躁,王爷与王大人所言,皆是为了二国长久交好。此次回赠之礼虽比以往稍少,却也是大唐当下的诚意,除此之外,大唐还有额外的提议,愿与二国共促长远和谐发展。”
句录莫贺与赞普牟尼闻言,齐齐抬眼看向杜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句录莫贺语气不善地问道:“什么提议?难不成又是让我等割地赔款的伎俩?”
杜绹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从容地说道:“使者多虑了。其一,大唐愿与二国加强边境互市,放宽物资交易的限制,除了粮草、绸缎,还会开放铁器、茶叶等物资的交易,按需供给,助二国度过寒冬,也让二国子民能获得更多中原好物。”
这话一出,二位使者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多了一丝动容。
铁器与茶叶,皆是二国急需的物资,若是能开放交易,便是极大的利好。
赞普牟尼眉头微挑,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认真:“还有呢?”
“其二,大唐愿推动双方男女通婚。”
杜绹话音稍顿,目光扫过二位使者,郑重地说道,“大唐可挑选适龄女子,嫁往回纥与吐蕃,二位也可挑选适龄贵女嫁入大唐,以婚姻为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