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两名异域女子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狭长眼眸的女子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碧眼女子,语气凝重如铁:“安禄山遇刺后,必然会加倍加强防备,咱们后续的计划怕是难以顺利实施了。如今该如何应对?”
碧眼女子端着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的冰裂纹,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喉间滚过一声轻响。
她深邃的碧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算计,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急。”
“此次刺杀本就只是试探,目的并非一定要取安禄山性命。”
“如今我们已然摸清了他身边的护卫实力,也知晓了他那马车连马匹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防备之严密远超预期,这就够了。”
“接下来,只需耐心蛰伏,等待时机便可。”
她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短暂的静谧。
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几分狠厉:“况且,我们在朝中安插的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安禄山查到了马璘他们,未必能想到,这背后还有我们的手笔。”
“让他们先内斗起来,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便是。”
话音刚落,碧眼女子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素雅的襦裙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纤细的身形,却难掩其动作间的利落。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淡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不然被我家那位发现行踪异常,后续的事情可就不好解释了。”
狭长眼眸的女子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侍从送她出门。
碧眼女子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脚步轻盈却急促,半遮的面罩下,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刚走出院落大门,早已等候在门外的两名黑衣侍卫便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身旁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间喷出白色的雾气。
碧眼女子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
她低喝一声,声音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两名侍卫立刻翻身上马,一左一右护在她身旁,三人三骑朝着长安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郊外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很快便消失在暮色四合的天际。
院落内,狭长眼眸的女子站在门后,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随即转身重新走回屋内,下令道:“加强警戒,密切关注长安城内的动静,有任何异常即刻禀报。”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议事房内,烛火通明。
安倍山刚换下一身外出的劲装,换上了较为正式的锦袍,便快步走了进来。
鸿胪寺卿杜绹早已在房内等候,身着青色官袍,双手垂在身侧,神色略显急切,见到安倍山进来,立刻躬身行礼:“属下杜绹,参见王爷。”
“杜大人不必多礼。”
安倍山抬手示意他起身,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开门见山道:“你这么急着找本王,究竟有何事?”
杜绹直起身,往前迈了两步,躬身答道:“回禀王爷,近日,属下与鸿胪寺上下官员正集中商议筹备来年各国使团前来朝贡的事项安排。”
“各项筹备事宜已初步有了眉目,但关于朝贡时间的确定,事关重大,属下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王爷定夺。”
“原来是为了万邦来朝的筹备事宜。”
安倍山心中了然,轻轻点了点头。
自他统领军政要务以来,大唐国力日渐强盛。
燧发枪与火炮的威名更是远播海外,周边藩属国与邦交之国纷纷示好,朝贡之事本就在情理之中。
他抬眼看向杜绹,问道:“此事关乎邦交体面,确实需慎重。你们可有拟定的备选方案?”
“回王爷,属下等人已拟定了初步方案。”
杜绹连忙答道,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双手递上前。
“若是现在即刻派遣信使前往各国通传旨意,考虑到路途远近与信使往返的时间,最早也只能将朝贡时间安排到来年元宵节。”
“若是不急于一时,晚些时候再确定也无妨,但恐会让各国误以为朝廷轻视邦交,有损我大唐威仪。”
安倍山接过文书,展开细细翻阅,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
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各国与长安的距离、过往朝贡的路线,以及不同时间点筹备的利弊分析。
他沉吟片刻,眉头微蹙,轻声自语:“来年元宵节……不知他们是否能赶得到?尤其是那些地处偏远的邦国,路途遥远,变数颇多。”
“王爷放心。”
杜绹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解释道,“其实早在王爷统领军政、大唐局势逐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