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熟透的胭脂苹果,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手指轻轻绞着青色劲装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这…… 这不太好吧,王爷日理万机,要处理朝堂、军务诸多要事,民女怎敢叨扰……”
“无妨。”
安倍山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爽朗与霸道。
“治国理政是本王的职责,犒劳功臣也是本王的心意。就这么定了!”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补充道:“中午时分,本王在西市的醉仙楼等你,你可一定要来。”
说完,他不再给墨莹拒绝的机会,转身对着工坊管事吩咐了几句 “好生配合墨姑娘,所需材料一概优先供应”。
便带着两名亲卫,悠哉悠哉地朝着工坊外走去。
玄色劲装的衣袂在晨光中轻轻摆动,背影洒脱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从容。
墨莹站在原地,望着安倍山离去的背影,脸颊依旧滚烫得惊人。
阳光透过工坊的格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抹青涩的娇俏映照得愈发动人。
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对方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自己不过是个寻常墨家传人,身份悬殊,单独赴约总觉得有些不妥。
可又藏着几分莫名的期待,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温和的语气,总在脑海中反复浮现,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匠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捋着胡须打趣道:“墨姑娘,摄政王亲自邀请你赴宴,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整个长安城里,能得王爷如此看重的女子,可没几个。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别失了礼数。”
墨莹闻言,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细若游丝。
她转身重新拿起刻刀,想要投入到活字打磨中。
可心思却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飘忽不定。指尖的动作慢了几分,好几次刻刀都险些偏离纹路。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安倍山的话语,还有醉仙楼三个字。
那可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听说里面的菜肴皆是山珍海味,连酒都是珍藏多年的佳酿。
她只在师父的口中听说过,从未有机会踏入半步。
中午的这顿饭,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摄政王会和她聊些什么?是墨家技艺,还是朝堂琐事?
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盘旋,让她愈发坐立难安。
有人问为什么不去君子阁,君子阁不更好吗。
长安的君子阁可是花楼,带个姑娘去约会,那也是神操作了。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升高,透过格窗的阳光变得愈发炽烈。
工坊里的钟声敲响,提醒着众人已到午时。
墨莹深吸一口气,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
对着管事交代了几句后续工作,便提着裙摆,快步朝着西市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有些急,裙摆扫过路边的青石,带起一阵微风。
脸颊的红晕始终未褪,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与好奇,如同第一次进城的乡间少女。
醉仙楼外早已车水马龙,门口悬挂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与丝竹之声。
墨莹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台阶下等候。
安倍山已换下玄色劲装,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阳光洒在他脸上,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
“墨姑娘,你来了。”
安倍山脸上露出笑容,目光落在她略显局促的模样上,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王…… 王爷。”
墨莹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脸颊又红了几分。
“不必多礼,咱们进去吧。”
安倍山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 “请” 的手势。
两人并肩走进醉仙楼,店内人声鼎沸,一楼大厅里坐满了食客。
有富商巨贾、文人雅士,还有身着劲装的江湖侠客。
空气中弥漫着菜肴的香气与酒香,夹杂着谈笑声、划拳声,热闹非凡。
“王爷,楼上雅间已经备好,请随小的来。”
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小二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至极。
他显然是认识安倍山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安倍山微微颔首,与墨莹一同跟着小二朝着楼梯走去。
就在小二带着二人踏上楼梯时,大厅角落传来的一阵谈话声,不经意间传入了安倍山的耳中。
“此茶非彼茶,自从清臣兄被安禄山处死后,我等也是厌倦了这官场的尔虞我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