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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路斯那帮人不过是引子,波斯的算盘我们早在年前就该打了。
他拿起朱砂笔,在波斯的位置重重勾画:你还记得去年那场暴雨吗?商队从大食带回的香料在玉门关全泡了水,损失的可不止是二十万贯。
笔尖在舆图上划出凌厉的弧线。
拿下波斯,大唐的商路就能从骆驼背上搬到战船上。
史向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他当然记得,记得朝堂上为了商路安全吵得不可开交。
记得户部尚书捧着账本急得白了头发,更记得安倍山当时在沙盘前推演的场景。
只是苦了造船的匠人。 史向明轻叹。
等霹雳水师成军,商队就能避开大食的陆上关卡。
安倍山用朱砂笔在波斯周边画了几个箭头。
到时候江南的丝绸、岭南的茶叶,顺着幼发拉底河就能直抵地中海。
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大食贵族现在还在用粗麻布擦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吏部和户部的章程我看过初稿,
史向明从袖中掏出叠纸。
重点圈出了通晓粟特语的官员,倒是省了我们再拟补充条款。
安倍山接过纸张快速浏览,满意地点头:鸿胪寺那边已经盯着卑路斯的藏宝图半个月了,不出意外,年后就能派人去波斯。
他望向窗外长安夜市的灯火,说道:通知江南造船厂,让他们把战船的龙骨再加三寸。
安倍山将舆图卷好。
这次要让大食看看,大唐的战船不止能在海上破浪,更能踏碎他们的商路霸权。
雅间内的丝竹声再次响起,悠扬婉转,与窗外的夜市喧嚣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