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地方官兵难以抵挡……”
安倍山的指尖泛起细微的战栗。
喉结艰难滚动着咽下苦涩。
那些字句裹着滚烫的火星,灼烧着他每一寸神经,往事如潮水般翻涌。
尽管穿越后早已历经数次天灾肆虐。
可此刻望着哀鸿遍野的景象,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依旧浓烈得近乎实质。
他斜倚雕花檀木椅,十指交叠覆在眉间。
随着眼睑缓缓阖上。
记忆的潮水裹挟着黄沙漫过心堤。
依稀还记得初至江南,浊浪滔天的洪水几乎吞没半座州府。
继而史向明南下广州,咸腥海风里暗藏敌舰的威胁。
而今置身陕北,干裂的土地正贪婪吮吸着最后一滴甘霖。
原来,灾患从未真正退场,不过换了副面孔,在山河之间逡巡徘徊。
可每一次,他都能感受到大唐官员和百姓的韧性。
感受到众人齐心协力对抗困境的力量。
“唉……”
安倍山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 “陕北灾后重建计划” 几个大字。
“不能只解决眼前的灾情,还要为陕北的长远打算。”
他喃喃自语,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修水渠、筑官道只是开始,还要教百姓开垦梯田、种植耐旱作物,建立粮仓储备粮食……”
烛火摇曳,映着他专注的侧脸,案几上的纸张渐渐写满字迹,勾勒出一幅陕北重建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