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越来越近,如同擂鼓。
店内的食客们都停下筷子,纷纷朝着门口张望。
纺织工匠攥紧了筷子,老农们放下陶碗,连正在收拾灶台的老厨工都探出半个身子。
崔乾佑放下碗,眉头微微皱起,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这马蹄声急促又杂乱,不像是寻常的赶路,倒像是…… 传递急报的架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燧发枪,指腹摩挲着枪身上的纹路。
田乾真也放下筷子,探头往门外看了一眼,只见一道黑影骑着快马从店门口疾驰而过。
马背上的人穿着驿卒的服饰,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用红绸包裹的木盒,那是朝廷传递紧急文书的标记。
驿卒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马腹两侧还绑着鼓鼓囊囊的羊皮水袋。
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
“嚯,这驿卒跑得也太急了,差点撞着路人!”
田乾真咂了咂嘴,疑惑地看向崔乾佑。
“你说,这是哪里又出事了?总不能是南海的海匪又闹起来了吧?”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在木头上留下几个油印。
崔乾佑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不像。“
“史将军在江南盯着兵工厂,广州的海防也固若金汤,海匪就算有胆子,也不敢这么快就来犯。”
他目光扫过碗里渐渐冷却的泡馍,蒸汽已不再升腾。
他沉吟片刻,又道:“莫非是西域那边?大食最近没什么动静啊……”
说罢端起碗喝了口汤,却只觉味同嚼蜡。
田乾真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哎!我前两天听驿站的驿丞说,陕北那边好像不太安稳。“
“说是入秋以来就没怎么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快旱死了,会不会是那边闹灾荒,传来的急报?”
他说话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