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向明扶着垛口，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身上的铠甲沾着晨霜，指尖因用力攥着剑柄而泛白。
秦风站在他身旁，同样盯着远方，玄甲上的狼头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史大人，斥候来报，吐蕃大军离长安只有二十里了，论莽罗亲自带队，看样子是要先攻西城。”
史向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得像城楼下的青石板。
“知道了。城楼上的五门长安炮都调试好了吗？可别关键时候掉链子！”
“放心！”
负责火炮的老工匠王铁匠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个铜制的量尺。
“史大人，每门炮都试过三次了，炮管镗得溜光，火药配比也再三核对过，保准一炸一个准！”
他指着城楼上并排架设的长安炮，黝黑的炮身泛着金属光泽，炮口对准城外的开阔地。
“您看这炮架，都是用硬木加铁条加固的，就算连发十炮，也不会晃一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踉跄着跑上城楼：“史大人！吐蕃大军到了！离西城只有十里了，黑压压的一片，最少有五万之众！”
史向明眼神一凛，转身对秦风道：“秦军长，你率霹雳军守住东城和南城，防止吐蕃分兵偷袭！西城这边，有我和长安炮坐镇，定能挡住他们！”
秦风抱拳应道：“史大人放心！末将这就去安排！要是西城需要支援，随时派人传信！”
说罢，带着亲兵快步离去。
史向明走到一门长安炮旁，拍了拍冰冷的炮身，对身旁的炮手道：“都打起精神来！这是长安炮第一次上战场，能不能守住长安，就看咱们的了！”
炮手们齐声应道：“请史大人放心！定不辱使命！”
很快，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吐蕃大军的身影。
旗帜如林，甲胄泛着冷光，马蹄声像闷雷般滚滚而来，震得城墙都微微发颤。
论莽罗骑着一匹棕色的战马，走在大军前方。
他看着远处的长安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长安城虽大，却只有些老弱残兵防守！今日，本相就要拿下长安，让大唐的皇帝知道，吐蕃的厉害！”
他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午时三刻，发起总攻！先用投石机砸开城墙，再派重甲兵冲锋，务必在日落前拿下西城！”
副将躬身应道：“是！宰相大人！”
城楼上，史向明拿起望远镜，看着吐蕃大军的动向。
见他们开始架设投石机，他冷笑一声：“想用水投石机砸城墙？真是痴心妄想！”
他转身对王铁匠道，“王师傅，准备开火！目标，吐蕃的投石机阵地！”
王铁匠连忙指挥炮手们装填火药和铁弹。
一名炮手小心翼翼地将火药包塞进炮膛，另一名炮手则抱起沉重的铁弹，缓缓填入。
“火药装填完毕！”
“铁弹装填完毕！”
“炮口校准完毕！”
一声声汇报传来，史向明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开火！”
炮手猛地拉动炮绳。
“轰隆 ——”
一声巨响，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簌簌掉落。
一枚铁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飞向吐蕃的投石机阵地。
“轰！”
铁弹落地的瞬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吐蕃的一台投石机被直接砸塌，木架断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格外清晰。
城楼上的士兵们瞬间欢呼起来：“打中了！长安炮厉害！”
史向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很快冷静下来：“继续开火！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轰隆！轰隆！”
又是四门长安炮先后发射。
铁弹如流星般飞向吐蕃军阵。
有的砸中了投石机，有的落在了吐蕃士兵中间，瞬间倒下一片。
吐蕃军阵顿时乱作一团。
论莽罗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是什么武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副将也慌了神：“宰相大人，咱们的投石机被砸坏了好几台，士兵们也死伤不少，要不先撤兵，从长计议？”
“撤兵？”
论莽罗怒吼一声，“好不容易打到长安城下，怎么能撤兵！传令下去，让重甲兵冲锋，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拿下西城！”
吐蕃的重甲兵们举起盾牌，组成整齐的方阵，一步步向城墙逼近。
城楼上的燧发枪兵们立刻开火，“砰砰” 的枪声在战场上回荡。
吐蕃士兵不断倒下，却依旧没有后退。
史向明眉头一皱，对王铁匠道：“目标，吐蕃的重甲兵方阵！集中火力，打垮他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