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顿莫贺达干在河西还有不少势力,要是他真的集结了兵力反扑,咱们怕是难以抵挡啊。河西的那些部落,虽然平时跟咱们没什么往来,可毕竟都是回纥人,说不定会帮着顿莫贺达干。”
如掘罗勿端起桌上的马奶酒,轻轻抿了一口。
笑着道:“你放心,河西的部落虽然多,却一点也不团结。他们平日里为了争夺牧场,打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真心帮顿莫贺达干?我已经派人去联络那些跟顿莫贺达干有矛盾的部落,许给他们好处。只要他们不帮顿莫贺达干,我就把顿莫贺达干之前占他们的牧场还给他们,再赏赐他们牛羊。你说,他们会帮顿莫贺达干吗?”
另一个首领立刻点头附和:“宰相大人说得对!那些部落首领,最看重的就是牧场和牛羊,只要有好处,他们肯定不会帮顿莫贺达干!而且咱们有新可汗在手,名正言顺,占据着东岸的肥沃牧场,粮草充足,顿莫贺达干在河西,只有苦寒之地,粮草短缺,撑不了多久!”
如掘罗勿站起身。
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望着河西的方向,对身边的将领道:“传我命令,派一万骑兵守住色楞格河的东岸,每隔三里就设一个哨卡,不许任何人过河!“
“另外,让士兵们多准备些滚木和石头,要是顿莫贺达干敢来犯,就用滚木和石头砸他们!从今日起,色楞格河以东,就是东回纥,归新可汗管辖;河西,就是西回纥,归顿莫贺达干。咱们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但若他敢来犯,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将领躬身应道:“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牙帐内,药罗葛多逻斯坐在可汗的宝座上,小手紧紧攥着传国玉印,听着如掘罗勿与首领们商议事务。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如掘罗勿,小声问:“宰相爷爷,顿莫贺达干还会来吗?他会不会还想杀我?”
如掘罗勿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不会了,可汗。咱们守住了色楞格河,他过不来。以后,东回纥就是咱们的家,有这么多部落首领和士兵保护你,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药罗葛多逻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依旧紧紧攥着传国玉印。
他不知道什么是东回纥,什么是西回纥。
也不知道顿莫贺达干为什么要杀他。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可汗了,总有一天,能找到爹爹,跟爹爹一起吃糖糕。
帐外的阳光透过毡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药罗葛多逻斯的脸上,暖融融的。
色楞格河的河水依旧湍急。
河面上的冰碴在阳光下泛着光,却成了东回纥与西回纥的分界线,也成了回纥内部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