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帐,染血的右臂死死攥着折断的箭杆。
唐军前锋已至五十里外!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颤。
马蹄声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回纥将领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快步走出营帐,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支军队正朝着营地疾驰而来。
为首的两人,正是浑瑊与仆固怀恩。
回纥将领的弯刀
砸在案几上,酒盏里的马奶酒泼溅而出。
浑将军,你可算来了!
回纥将领快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急切与庆幸。
月光如霜铺满戈壁。
玄甲军的铁蹄踏碎夜色。
楔形阵列最前端,浑瑊的鎏金腰带在暗影中流转冷芒。
他抬手扣紧玉扳指,声如寒潭。
怀恩兄,当年他们踏碎长安时,可曾想过今日?
仆固怀恩的马槊重重杵地,惊起一串火星,没来得及回答。
“浑将军!你可算来了!”
回纥将领快步上前,甲胄碰撞的声响里满是急切。
他伸手想去握浑瑊的手腕,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
“咱们现在处境艰难,士兵染病死者过半,战马拉稀瘫软,连弓都拉不开。还望你能伸出援手,助咱们击退唐军!”
浑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
“将军放心,我带两万兵马星夜驰援,便是为了与你联手。只要咱们同心协力,拿下云州易如反掌。”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了几分。
“不过,我有个条件。战后燕云十六州的朔州、蔚州,需归我管辖。这两座城池扼守雁门关要道,我要用来防备安禄山反扑,将军以为如何?”
“什么?”
回纥将领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腰间弯刀,指节泛白。
朔州与蔚州是燕云的门户。
丢了这两座城,相当于把半个燕云拱手让人。
帐内的回纥将领们也炸开了锅,有人拍案怒斥,有人低声劝阻。
牛皮灯笼在夜风里剧烈摇晃。
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扭曲得如同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