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所有人听着!云州是咱们的家园,一旦失守,百姓们都会遭殃!就算战至最后一人,咱们也要守住云州!”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高声呐喊:“跟我冲!杀退这些外族贼子!”
唐军士兵们被周骥的气势感染。
有的抡起断剑,有的抄起城砖,朝着云梯上的回纥士兵扑去。
城墙垛口成了绞肉机,破碎的盾牌、折断的兵器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回纥军终于暂时撤退。
云州城墙上,尸横遍野。
鲜血顺着城墙流下,染红了护城河的水面。
周骥拄着佩刀,站在城楼上。
望着撤退的回纥军,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攻势,回纥军肯定还会再来。
“快!立刻组织人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周骥对身旁的校尉说道,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另外,让后勤兵和民夫抓紧时间筹备金汁,把城里所有茅厕的粪尿都搜罗过来,架起大锅在城楼上熬煮!再收集所有的油脂,准备火攻!”
“是!”
校尉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民夫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推着小车,前往各个茅厕搜罗粪尿。
有的则扛着大锅,在城楼上搭建灶台。
还有的四处收集油脂,准备应对回纥军的下一次进攻。
周骥走到城墙边,看着正在忙碌的士兵和民夫,心中满是沉重。
他不知道云州还能守多久,也不知道蔚州和武州的情况如何。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等待摄政王的援军到来。
与此同时,蔚州城头的战旗在箭雨中摇摇欲坠。
武州街巷里的陷阱机关也在轰鸣声中逐渐失效。
蔚州守将李锐身披染血的锁子甲,立在摇摇欲坠的城门下。
他手中的雁翎刀早已卷成锯齿状,却仍在不断劈砍着撞门的回纥巨木。
飞溅的木屑混着鲜血,在夯土城门上划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守城士卒的尸体层层叠叠,堵住了城门内侧的通道。
武州守将王浩则率领残部据守街巷。
利用预先埋设的拒马、蒺藜与火油,三次将回纥骑兵逼退。
但随着攻城塔的逼近,城西南角的箭楼轰然倒塌。
烟尘中传来回纥人震耳欲聋的呼喝,守军手中的弓弩箭矢也愈发稀疏。
燕云三州的烽火接连升起,宛如被掐住咽喉的苍狼发出最后的哀嚎。
而此时的长安,史向明正踩着新运来的巴豆袋,指挥民夫修补破损的城墙。
他望着西北方向,全然不知燕云防线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回纥的铁蹄踏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