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信。
信中言辞恳切,却字字如冰。
吐蕃因内乱未平,赞普自顾不暇,实在无力派出援军。
李璘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白,龙椅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发出细微吱呀声。
他望着蟠龙柱上剥落的金漆,喉结上下滚动。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被冷水浇灭。
八万外族大军的盘算化作泡影,只有回纥的五万。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崔圆的死士能成功刺杀安倍山。
而此刻的旱路行军队伍中,安倍山正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击舆图。
燕云十六州与河西走廊的墨迹被指甲刮得微微起毛:李璘求援未果,定会困兽犹斗。传令下去,先锋军改夜行为昼行,三日内必须兵临成都!
尹子奇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清脆。
摄政王英明!刘展、韦陟的水军已控制泸州,李璘退路尽断。
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据密探来报,崔圆近日在招募死士,恐怕...
加强三重岗哨,营外百步设暗桩。
安倍山猛然抽出腰间佩剑,寒光映得帐内烛火摇晃。
但凡发现可疑流民,格杀勿论!
夜幕如墨,崔阴率领的五百一十六名死士,仍在山道间潜行。
他们的粗布衣裳沾满夜露,短匕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而百里外的成都城,李璘正望着城墙上堆砌的滚木礌石。
听着更夫梆子声在寂静中回荡,冷汗浸透了绣着金龙的锦袍。
一场力量悬殊的生死对决,正裹挟着山雨欲来的肃杀,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