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一眼,看了几百遍了,还没看够。”
她转过头,看着蜜雪儿。
“蜜蜜,一个真正冷掉的人,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蜜雪儿怔怔地看着那盏灯火,许久没有说话。
夏梦握住她的手。
“放心吧。”她说,
“明天一早,还跟往常一样。你管你的劳改营,他做他的事。晚上回来,咱们一桌吃饭。
他要是还强颜欢笑,你就给他夹菜,跟他说说即将出生的孩子,还有麦克莱恩那版条例写得越来越不像阿美莉卡前联邦大法官写的了。”
她顿了顿。
“不用问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知道我们在,就够了。”
蜜雪儿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梦姐,”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夏梦笑了笑:
“你呀,想得太多心思太重,你要么学Angela,一天没心没肺的多快乐,要么就学美娜,根本不去想对错,只要是阿邦做的她都无脑站队。
对了,没事和阮梅多亲近亲近,那孩子的柔弱,会化解阿邦心中的戾气!”
房门轻轻合拢。
房间里重归寂静。夏梦独自坐在窗前,手抚着腹部,望着远处那盏依旧亮着的灯火。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武振邦心里的那层冷,不是那么容易暖回来的。
但她更清楚那个男人之所以愿意走进去,是因为身后还有人等着他出来。
第二天傍晚,武家餐桌上。
乐静怡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奥黛丽抢着摆碗筷,高美娜正跟阮梅低声商量什么。
武振邦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那层蜜雪儿熟悉的笑。
蜜雪儿在他旁边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阿祥今天刻完那艘船了。”
她说,“拿到木工坊给师傅看,师傅说这手艺再过两年,可以带徒弟了。”
武振邦筷子顿了顿。
“还有麦克莱恩那版条例,”
蜜雪儿继续说,
“周教授看了,说第七条第三款的分档方法比他自己写的细。就是英文术语太多,得找人帮他译成中文。”
武振邦低头吃饭,没说话。
蜜雪儿也没再说什么。她低头给自己夹菜,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那层笑还在。但底下有什么东西,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窗外,新港镇边缘那盏灯,依旧固执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