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静静地、深深地望着他,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
那眼神里有爱慕,有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武振邦的心被这眼神狠狠撞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下来:
“赫本,你这又是何苦?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很复杂。
我的家族,我的父亲……他是一位非常传统的华夏长者。”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边的办公桌,
“他能容忍我有多位妻子,但那都是在华夏文化圈内。
一位西方的……这很可能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畴。我不能……我不能让他为难,也不想让你受委屈。”
赫本静静地听着,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却没有熄灭。
她向前踏了一小步,距离更近了,近得武振邦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邦,”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放下一切的坦然,
“我明白。我从未奢求过能像若雪、像梦梦那样,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那是属于你们的文化,你们的传统,我尊重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不需要嫁给你。我只想……只想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情人。这就够了。
“情人”这个词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异样的勇敢和凄美。
她不要婚姻的束缚,不要世俗的认可,她所要的,仅仅是他感情世界里一个被允许存在的角落。
武振邦彻底怔住了。他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炽热和卑微的祈求,心中那道由理智和传统筑起的脆弱坚持,在这一刻像德意志的帝国一样轰然崩塌。
他所有的纠结、所有的顾虑,在她这近乎飞蛾扑火般的纯粹爱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去拒绝一个如此深情而又如此对爱执着的女人呢?
他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不再是之前为了阻止她而扶住肩膀,而是轻轻地、充满了怜惜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赫本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如同终于找到归宿的猫咪,眼中瞬间涌上了氤氲的水汽,但那不再是悲伤,而是得偿所愿的喜悦。
武振邦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感动,有愧疚,更有一种释然后的温柔。
他低声承诺,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委屈你了……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一天,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我会给你一个……”
芊芊玉指阻挡在武振邦的嘴唇上,让他下面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dont talk,Kiss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