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将军伤势痊愈,特来道贺。”沈砚笑着说道。
年羹尧连忙将他请进府内,带入书房。书房内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西北地形图,桌上摆放着几本兵书和一封未写完的奏折。年羹尧给沈砚倒了一杯茶:“沈先生,上次黑风口之战,若非你提供的情报,我未必能顺利斩杀瘦高个。此恩,年某一直记在心中。”
“将军客气了,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沈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如今西北局势安稳,将军又重任在肩,想必日后定能为大清巩固边疆,立下不世之功。”
年羹尧叹了口气:“皇上信任我,我自然要拼死效力。只是,西北边疆辽阔,部族众多,想要彻底稳固防线,并非易事。不过,有皇上的支持,有新政带来的充足军饷和粮食,我有信心守住西北的大门,不让任何外敌入侵。”他顿了顿,看向沈砚,“沈先生学识渊博,足智多谋,不如留在京城,辅佐皇上推行新政,或随我前往西北,整顿军务?我定会向皇上举荐你!”
沈砚心中一暖,摇了摇头:“多谢将军厚爱,只是我天性闲散,习惯了漂泊四方,恐难当重任。此次前来,是向将军辞行的。”
“辞行?”年羹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沈先生要去哪里?”
“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沈砚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年羹尧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惋惜:“既然沈先生心意已决,年某便不强留。只是,此去路途遥远,还望先生多保重。”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递给沈砚,“这是我当年平定西北叛乱时所得的宝物,锋利无比,可防身用。今日赠予先生,聊表寸心。”
沈砚接过匕首,匕首入手冰凉,刃口锋利。他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将军厚赠。愿将军日后镇守西北,所向披靡,护大清边疆无虞。”
告别年羹尧,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沈砚沿着护城河缓步前行,河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映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岸边有几位孩童在嬉戏打闹,笑声清脆;不远处的石阶上,几位老人正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话题离不开新政带来的好日子。
“听说了吗?今年江南的水稻收成极好,朝廷已经下令,要把高产水稻的种子推广到全国呢!”
“是啊是啊!我那远在东北的侄子,以前是无地旗人,靠着朝廷的扶持开垦荒地,今年春天种的玉米,长势好得很,秋天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还是皇上英明,张大人他们尽心尽力啊!要是没有新政,我们这些老百姓,哪能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
老人们的话语朴实而真诚,沈砚站在不远处,静静听着,眼中泛起泪光。他想起了刚来到这个时空时,看到的是战乱频发、百姓流离失所的景象;而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派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的太平景象。这一切,都是雍正、乾隆、张廷玉、年羹尧等人,以及无数将士和百姓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他走到护城河边,弯腰捡起一块鹅卵石,轻轻扔进河里。河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如同他心中的不舍与眷恋。他留恋这里的烟火气,留恋这里为守护江山而拼搏的人,留恋这里从风雨飘摇中重获生机的土地。可是,他不属于这个时空,他的归宿,在遥远的未来。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沈砚点亮油灯,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木盒。木盒内,放着他这些日子收集的东西:一张描绘着高产作物种植方法的图纸、一枚从黑风口战场捡来的弹壳、一块印有军机处印章的废纸,还有一封未寄出的信——那是他写给这个时空的“告别信”,信中记录了他对这段时光的感悟,也祝福着大清的未来。
他将木盒打开,放在桌上,又拿起那枚青铜碎片仿制品,放在油灯下仔细端详。仿制品的纹路与真正的青铜碎片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蕴含时空能量。正是这枚仿制品,让他在关键时刻骗过了新世会的成员,为稳定时空争取了时间。
“或许,我能为这个时空再做最后一件事。”沈砚喃喃自语,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墨,将自己所知的改良农具方法、防治农作物病虫害的技巧,详细地写了下来。这些知识,来自未来,或许能帮助这个时空的百姓提高收成,让新政的成效更加显着。
写完后,他将纸张仔细折叠好,放进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呈张廷玉大人亲启”。他打算在离开前,将这封信悄悄放在军机处门口,相信张廷玉看到后,一定会明白他的心意。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他去了国子监,看了那些埋头苦读的学子,他们是大清的未来;他去了城郊的军营,看了那些刻苦训练的将士,他们是守护大清的屏障;他还去了永定河畔的水利工地,看了那些忙碌的工匠和百姓,他们正在用双手建设着更美好的家园。
每到一处,他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将眼前的景象深深印在脑海中。他知道,这些景象,都将成为他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