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趁着滚石、圆木滚落的间隙,猛地从崖壁凹陷处探出身,手中的手枪对准崖顶左侧的一名黑衣人——那名黑衣人正拿着火铳,准备再次射击。胤祥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脆响,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中了那名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身体一震,手中的火铳掉落在地,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随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一声枪响,让崖顶的黑衣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清脆、如此有穿透力的枪声,更没想到山道中的人手中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就是现在!”胤祥抓住这个机会,大声下令,“第一队随我从左侧攀爬崖顶,第二队从右侧攀爬,第三队留在原地掩护!”
“属下遵令!”
胤祥率先抓住崖壁上的石缝,手脚并用,快速地朝着崖顶攀爬。他自幼习武,身手极为矫健,攀爬崖壁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暗卫们也紧随其后,一个个像猿猴般,灵活地朝着崖顶攀爬。
崖顶的黑衣人反应过来,立刻调转枪口和弓箭,朝着攀爬的胤祥等人射击。但胤祥等人攀爬的速度极快,而且不断变换位置,让他们很难瞄准。留在原地的暗卫们也加大了反击力度,弓箭像雨点般射向崖顶,牵制着黑衣人的火力。
胤祥第一个爬上崖顶,刚站稳脚跟,就有两名黑衣人拿着砍刀,朝着他扑了过来。胤祥毫不畏惧,手中的手枪再次开火,“砰!砰!”两枪,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紧接着,其他暗卫也纷纷爬上崖顶,与黑衣人们展开激战。
崖顶的战斗异常激烈。黑衣人们虽然凶悍,但胤祥带来的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再加上胤祥手中的现代手枪威慑力极大,黑衣人们渐渐落入了下风。一名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吹了一声口哨,想要带领残余的黑衣人撤退。
“想跑?没那么容易!”胤祥冷哼一声,手中的手枪对准那名领头的黑衣人,扣动了扳机。但这次,枪却没响——子弹打光了。
领头的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狞笑,转身就想跑。王掌柜眼疾手快,手中的长刀一挥,朝着领头黑衣人的腿砍去。“噗嗤”一声,长刀砍中了领头黑衣人的小腿,鲜血喷涌而出。领头的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残余的黑衣人见领头的被擒,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逃窜。但崖顶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根本无处可逃,很快就被暗卫们一一抓获或斩杀。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崖顶和山道上,到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和血迹。胤祥的暗卫也伤亡惨重,有十多名暗卫牺牲,二十多名暗卫受伤。胤祥走到那名被擒的领头黑衣人面前,蹲下身,一把扯掉他脸上的蒙面布。
蒙面布下,是一张狰狞的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胤祥认出了他——此人是李绂的贴身护卫,名叫董彪,上次在废弃盐场伏击时,他就曾见过此人,只是当时此人侥幸逃脱了。
“董彪,果然是你。”胤祥语气冰冷地说道,“是李绂的残余势力派你来的?还是沈万堂的叛乱军?或者,是穿越者?”
董彪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胤祥:“胤祥,你休想得逞!李大人是被你陷害的,我们定会为李大人报仇!”
“陷害?”胤祥冷笑一声,“李绂勾结盐商集团、江南会,与穿越者往来,意图叛乱,证据确凿,何来陷害之说?你若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暗杀我的,还有李绂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沈万堂叛乱军的部署,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休想!”董彪梗着脖子说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吗?”胤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身边的暗卫说道,“把他带下去,严加审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开口!”
“属下遵令!”两名暗卫上前,架起董彪,拖了下去。
胤祥站起身,走到崖边,望着下方的山道,心中满是沉重。这是第七次暗杀了,一次比一次凶险。这次敌人竟然动用了穿越者的现代火铳,显然是孤注一掷了。他知道,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穿越者的核心秘密,敌人的反扑会越来越疯狂。
“主子,您没事吧?”王掌柜走到胤祥身边,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胤祥摇了摇头,“清点一下伤亡人数,妥善安置牺牲的弟兄们,救治受伤的弟兄。另外,清理一下现场,尽快离开这里,前往隐秘山谷。这里发生了战斗,很快就会引来敌人的援兵。”
“属下遵令!”王掌柜躬身应道,立刻下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出发。只是队伍比之前稀疏了许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伤和愤怒。他们抬着牺牲暗卫的尸体,扶着受伤的同伴,一步步朝着隐秘山谷的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扬州城的巡抚衙门内,审讯室里灯火通明。史贻直亲自坐镇审讯董彪。董彪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董彪,你还是不肯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