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独自坐在帐篷内,案几上摊着一张空白的宣纸,手中的狼毫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出发已有两日,商队一路向西,离凉州城越来越远,离凶险未卜的死亡之海越来越近。沿途的沙丘如海浪般连绵不绝,白日里烈日炎炎,热浪灼人,夜晚则寒风呼啸,温差极大,这还只是沙漠边缘的考验,真正的凶险还在前方。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暗卫刚刚送来的情报:穿越者的残余势力已集结上万兵力,裹挟着大量年羹尧旧部与玄阳子余党,正朝着凉州城缓慢推进,沿途已劫掠了数个村镇,百姓死伤惨重;马齐与魏峰虽已调动军队布防,但两人意见不合,为防守策略争执不休,军队士气低落。
“唉……”胤祥轻轻叹了口气,将狼毫笔放在砚台上。他手中握着的,是雍正赐予的龙纹玉佩,玉佩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沉重。他深知,自己此次前往死亡之海寻找秘密军火库,是西北局势的关键。可越是临近目的地,他心中的疑虑就越重。
他被软禁多日,亲信势力受损严重,如今仅靠百名精锐暗卫与雍正安插的少量亲信,想要在穿越者眼皮底下找到军火库,难度极大;更何况,马齐与魏峰对他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在背后掣肘,一旦行动失利,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让雍正彻底失望,危及大清江山。
“或许,我不该接受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胤祥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眼中满是挣扎。最终,他咬了咬牙,转身回到案几前,重新拿起狼毫笔,蘸饱墨汁,开始撰写第一道请辞奏折。
奏折中,他言辞恳切地向雍正表明,自己能力不足,此前因妇人之仁酿成大错,如今身心俱疲,恐难担此重任,请求雍正收回成命,另择贤能之人前往死亡之海寻找军火库,自己愿意留在凉州城,听候皇上发落,哪怕是被押解回京受审,也毫无怨言。
写罢奏折,胤祥仔细检查了一遍,将其密封好,交给帐外等候的亲信暗卫:“立刻将此折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给李公公,让他转呈皇上。切记,途中不可有任何差池,也不可让马齐、魏峰的人察觉。”
“属下遵令!”暗卫躬身接过奏折,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随后翻身上马,趁着夜色,朝着凉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暗卫离开后,胤祥辗转难眠。他知道,这道请辞奏折,或许会让雍正更加不满,但他实在无法承受这份重压。他只希望,雍正能明白他的苦心,另派有能力的人前来,拯救西北的危局。
三日后,商队抵达沙漠深处的一处驿站。这处驿站是雍正安插在西北的秘密据点,专门为过往的亲信提供补给与情报传递。刚抵达驿站,留守的亲信便交给胤祥一封密信,正是雍正的批复。
胤祥心中忐忑,连忙拆开密信。密信上,雍正的字迹依旧刚劲有力,语气却带着几分严厉:“朕览汝奏折,甚感失望。朕念及兄弟之情,给汝戴罪立功之机,汝却临阵退缩,畏惧艰险,辜负朕之信任!西北局势危急,非汝不可担此重任。马齐、魏峰虽有不足,但朕已严令他们协同作战,固守凉州。汝只需专心寻找军火库,无需分心他事。若再敢请辞,朕定不饶汝!钦此!”
第一道请辞,被雍正严词拒绝。胤祥看着密信,心中满是苦涩。他知道,雍正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轻易收回成命。可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因此消散。
休整一日后,商队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进入了沙漠的核心区域,路况愈发险恶。脚下的流沙随时可能将人吞噬,沿途不时能看到动物的骸骨,提醒着众人这里的凶险。沙千里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带领众人避开了一处处陷阱,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两名暗卫不慎陷入流沙,虽被及时救出,却也受了重伤,无法继续前行。
更糟糕的是,暗卫传来消息,穿越者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已派出一支精锐小队,朝着死亡之海的方向赶来,看样子是想拦截他们。同时,凉州城的防守形势愈发严峻,穿越者已开始小规模攻城,马齐与魏峰的军队节节败退,请求支援的奏折一封接一封地送往京城。
胤祥得知消息后,心中愈发焦虑。他深知,自己一旦深入死亡之海,与外界的联系将会更加困难,到时候凉州城若被攻破,就算找到了军火库,也为时已晚。而且,穿越者的拦截小队随时可能出现,以他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无法同时应对拦截与寻找军火库的任务。
当晚,商队在一处干涸的河床扎营。胤祥坐在帐篷内,再次拿起狼毫笔,撰写了第二道请辞奏折。这一次,他不再强调自己能力不足,而是详细阐述了当前的局势:穿越者大军压境,凉州城危在旦夕;穿越者已派出拦截小队,寻找军火库的任务风险剧增;自己若执意前往,恐会顾此失彼,既无法找到军火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