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等人虽已成功撤离至秘密据点,但魏峰与钦差大臣的追查并未停歇。这几日,凉州城内外戒备愈发森严,魏峰的人不仅四处搜捕李默的残余手下,还借机清查城内的商户、客栈,但凡与“文人”“书信”沾边的,皆被反复盘查,一时间人心惶惶。
“十三阿哥,魏统领与钦差大臣前来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暗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谨慎。
胤祥心中一凛,放下手中的方案。他知道,魏峰绝不会善罢甘休,此次前来,多半是为了追查李默之事,或是又找到了新的由头来针对他。“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魏峰与一名身着绯色官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一同走进书房。中年男子便是雍正新派来的钦差大臣——马齐,此人曾任户部尚书,以铁面无私、忠于雍正着称,是雍正的心腹重臣。
“属下参见十三阿哥!”魏峰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马齐则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房,眼神中满是审视。
“马大人,魏统领,深夜前来,有何要事?”胤祥语气平淡,起身相迎,却并未主动让座,显然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马齐开门见山,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递到胤祥面前:“十三阿哥,这是属下与魏统领联名上奏皇上的奏折,今日前来,是想让阿哥过目。奏折中所奏之事,关乎西北安危,更关乎朝廷纲纪,还请阿哥仔细查看。”
胤祥接过奏折,心中疑惑,展开细看。越看,他的神色越是凝重,指尖也渐渐收紧。奏折中,魏峰与马齐竟联名举报他“暗中豢养逆党文人,传播异端思想,意图不轨”。奏折中详细列举了“罪证”:其一,包庇王彦等无辜文人,违抗皇上旨意,私自将其释放;其二,暗中派遣李默等人帮助逆党文人逃离,对抗朝廷追捕;其三,与洋人郎世宁过从甚密,默许其携带“异端书籍”,传播违背圣学的思想,蛊惑人心。
“一派胡言!”胤祥猛地将奏折拍在案几上,怒火中烧,“本王释放王彦,是因其确系无辜,有确凿证据佐证;派遣李默,是为了监督审讯,防止滥杀无辜;至于郎先生,他是皇上钦点前来协助研究穿越者的,携带的书籍也是为了破解穿越者的现代科技,何来‘传播异端思想’之说?你们这是恶意中伤,血口喷人!”
魏峰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说道:“十三阿哥,事到如今,您还想狡辩?属下已有确凿证据,证明郎世宁携带的书籍中,记载着‘地球是圆的’‘日月星辰并非围绕大地转动’等异端言论,这些言论与孔孟圣学相悖,与朝廷所倡导的‘天朝上国’理念不符,若传播开来,必会动摇民心,危害朝廷统治。而您,明知此事,却不加制止,反而与郎世宁日夜商讨,这难道不是传播异端思想吗?”
“你……”胤祥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魏峰竟会从郎世宁的书籍入手,给扣上“传播异端思想”的罪名。这顶帽子,比“包庇逆党”更加可怕,在这个尊崇孔孟圣学、讲究“君权神授”的时代,“异端思想”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马齐适时开口,语气冰冷:“十三阿哥,皇上派属下前来,是为了监督西北事宜,确保朝廷旨意能够顺利执行。如今,证据确凿,您若再执迷不悟,属下只能将此事如实上报皇上,请皇上定夺。到那时,就算是皇上念及兄弟之情,恐怕也难以保全您。”
胤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时愤怒毫无用处,魏峰与马齐既然敢联名举报,必然是有备而来。他必须找到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证据?”胤祥眼神锐利地盯着魏峰,“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断章取义、凭空捏造!郎先生携带的书籍,皆是关于自然科学的论述,目的是为了帮助我们研究穿越者的现代科技,以便更好地应对穿越者的威胁。这些书籍,本王早已上报给皇上,皇上也已应允郎先生可以自由查阅、研究。你们若不信,尽可去查看本王之前上报的奏折!”
“上报奏折?”魏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十三阿哥,您以为仅凭一句‘上报奏折’,就能撇清关系吗?属下已经派人将郎世宁携带的部分书籍抄录下来,呈交给了皇上。这些书籍中的言论,荒诞不经,明显是异端邪说。皇上向来尊崇孔孟圣学,绝不会容忍这样的异端思想在西北传播。”
胤祥心中一沉,他知道,魏峰既然已经将书籍抄录呈给雍正,事情便已无法挽回。雍正虽然开明,支持研究穿越者的科技,但在思想层面,却极为保守,对违背孔孟圣学的言论极为忌惮。一旦雍正认定这些书籍是“异端邪说”,他就算有百口,也难以辩解。
“马大人,魏统领,”胤祥语气缓和了几分,试图挽回局面,“本王知道,你们是担心西北的安危,担心异端思想传播。但请你们相信,本王绝无传播异端思想之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