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达后,各地的酷刑才渐渐停止。但魏峰却因此对胤祥更加不满,认为胤祥是在故意阻碍他执行皇上的旨意,多次在公开场合对胤祥的指令提出质疑,甚至暗中向雍正上书,指责胤祥“包庇逆党文人,处事优柔寡断,延误平叛时机”。
胤祥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他只能加快对审讯记录的核查,尽快区分出主犯、从犯和无辜者,以便早日做出处置,平息这场风波。
这日,李默亲自返回凉州,向胤祥复命。“十三阿哥,属下已按照您的命令,在各地暗中保护了五十余名无辜文人。其中,有一位名叫王彦的老秀才,情况比较特殊。”
“哦?怎么特殊?”胤祥问道。
“王彦是甘州的一名老秀才,平日里以教书为生,关爱学生,乐于助人,在当地百姓中口碑极好。”李默说道,“此次他被抓捕,是因为他曾在自己的书房中写下一首缅怀年羹尧的诗。但据属下调查,王彦写下这首诗,只是因为当年年羹尧平定西北时,曾减免了甘州的赋税,让百姓们过上了几年安稳日子,他只是出于感激,才写下这首诗,并无任何非议朝政、煽动叛乱之意。”
李默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属下还发现,王彦曾多次拒绝年羹尧旧部的拉拢,甚至还劝说过身边的人不要参与叛乱。此次抓捕行动中,魏峰的手下为了让他认罪,对他严刑拷打,他宁死不屈,差点被打死。属下的人及时赶到,暗中将他救下,并为他治疗伤势。但现在,魏峰的手下仍在严密监视他,随时可能再次对他下手。”
胤祥心中一紧:“这个王彦,是个难得的忠义之士。我们必须尽快将他救出来,不能让他蒙冤受辱。”
“可是,十三阿哥,”李默说道,“王彦被关押在甘州府的大牢中,由魏峰的亲信看守,戒备森严。若我们贸然出手将他救出来,必定会被魏峰发现,到时候他一定会向皇上告发您抗旨不遵。”
胤祥沉默许久,说道:“本王有办法。你立刻返回甘州,暗中联系王彦的家人,让他们准备好相关的证据,证明王彦的清白。同时,你让甘州的官员重新审讯王彦,按照本王之前的指令,详细记录供词,区分清楚他的情况。本王则会亲自写信给甘州知府,让他务必公正审讯,保护好王彦的安全。”
“属下遵令!”李默躬身应道,立刻转身返回甘州。
随后,胤祥立刻提笔,给甘州知府写了一封信,在信中详细说明了王彦的情况,命令他立刻重新审讯王彦,公正处理,不可屈打成招,同时要保护好王彦的安全。写完信后,他让亲信暗卫立刻将信送往甘州。
然而,就在此时,魏峰却突然走进书房,正好看到胤祥将信交给暗卫。“十三阿哥,您这是在给谁写信?”魏峰语气带着几分质疑,目光紧紧盯着暗卫手中的信。
胤祥心中一凛,随即平静地说道:“本王在给甘州知府写信,询问审讯的进展情况。怎么,魏统领有意见?”
魏峰走上前,说道:“十三阿哥,皇上旨意是让我们从严惩处相关文人,您却一再为这些文人开脱,甚至写信给地方官员,要求他们公正审讯。属下实在不解,您为何要如此包庇这些逆党文人?”
“魏统领,”胤祥语气冰冷地说道,“本王已经说过,这些文人中,有不少是无辜的。本王要求公正审讯,只是不想冤枉一个好人,这并非包庇。皇上让本王全权负责西北之事,本王自然有权利对审讯事宜做出安排。”
“可您这样做,无疑是在违抗皇上的旨意!”魏峰大声说道,“皇上让您从严惩处,就是要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您如此优柔寡断,只会让这些文人更加肆无忌惮,让百姓更加不满,最终危及朝廷的安危!”
“放肆!”胤祥厉声喝道,“本王做事,自有分寸,无需你来指手画脚!你若再敢质疑本王的决定,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魏峰被胤祥的气势震慑,后退了一步,但眼中的不满却更加强烈:“属下不敢质疑十三阿哥的决定,但属下必须将此事上报给皇上,让皇上来定夺!”
“你要上报皇上,随便你!”胤祥冷声道,“但在皇上旨意下来之前,本王的命令,你必须照办!”
魏峰咬了咬牙,躬身应道:“属下遵令!”随后,他转身离开了书房,心中却已下定决心,要将此事立刻上报给雍正,让雍正知道胤祥的“不轨之举”。
魏峰离开后,胤祥心中满是担忧。他知道,魏峰此次上报,必定会添油加醋,让雍正对他更加猜忌。但他并不后悔,为了保护无辜的文人,他必须冒险。
几日后,甘州知府传来消息,经过重新审讯,结合王彦家人提供的证据,已查明王彦确实是无辜的,并无任何非议朝政、煽动叛乱之意。胤祥立刻下令,将王彦释放,并给予他丰厚的赔偿,同时对严刑拷打他的魏峰亲信进行了惩处。
王彦被释放后,立刻来到凉州,想要当面感谢胤祥。胤祥却拒绝了他的见面请求,只是让暗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