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们的哀嚎声渐行渐远,雍正的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最终落在了站在人群中的刘阳明身上。刘阳明浑身一僵,画面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刘阳明!”雍正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失望。“朕命你研究镇运镜,守护大清国运,可你却没能阻止这场灾难。你可知罪?”
画面中的“刘阳明”连忙跪下,额头贴在地上:“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责罚?”雍正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镇运镜已毁,责罚你又有何用?从今日起,你不必再研究镇运镜,去西北军营效力吧,戴罪立功。”
画面中的“刘阳明”浑身一颤,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西北军营环境恶劣,战事频发,这一去,恐怕是九死一生。刘阳明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这就是未来的自己吗?因为没能阻止雍和宫大火,被发配西北,生死未卜?
就在这时,画面再次扭曲,切换到了西北军营的场景。黄沙漫天,寒风呼啸,“刘阳明”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衣,与其他士兵一起搬运粮草,脸上布满了风霜与疲惫。远处,战火纷飞,喊杀声震天。突然,一支冷箭射来,正中“刘阳明”的后心。“刘阳明”身体一僵,缓缓倒在黄沙之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不——!”
刘阳明猛地大喊一声,从眩晕中惊醒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衣袍紧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眼前的景象已经恢复正常,还是熟悉的军机处值房,阳光依旧明媚,桌案上的狼毫和宣纸还在原地,只是那团墨汁晕染的印记,显得格外刺眼。
“刘大人!您怎么了?”门外的李德全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刘阳明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刘大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无妨……”刘阳明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刚才的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恐怖,那被大火吞噬的雍和宫、雍正愤怒的脸庞、西北军营的黄沙,还有自己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让他心有余悸。
这一次的未来画面,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具体,也更加绝望。不仅揭示了雍和宫大火是八爷党的刺客所为,还预示了自己的悲惨结局——被发配西北,最终战死沙场。他终于明白,“异客降临,国运偏转;玄佩通镜,生死一线”这十六字的真正含义。自己的命运,已经与大清的国运紧紧捆绑在了一起,若是无法阻止雍和宫大火,不仅大清国运堪忧,自己也将性命不保。
“李德全,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刘阳明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必须尽快冷静下来,梳理清楚刚才画面中的关键信息,找到阻止这场灾难的方法。
李德全见刘阳明语气坚定,虽然心中担忧,但也不敢多言,只好应了声,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值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刘阳明粗重的呼吸声。他拿起桌案上的通玄佩,玉佩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只是表面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几分。他知道,刚才的眩晕和未来画面,都是通玄佩传递给他的警示。通玄佩不仅能与镇运镜共鸣,还能预知未来的危险,这是它的力量,也是它的使命。
刘阳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刚才画面中的关键信息:第一,雍和宫大火发生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第二,刺客是三名训练有素的高手,目标是毁掉镇运镜;第三,为首的刺客声音沙哑,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第四,刺客是从雍和宫后墙翻入,守卫因风雪懈怠才让他们有机可乘;第五,大火发生后,自己会被发配西北,最终战死。
“风雪交加的夜晚……”刘阳明皱紧眉头,心中暗道。现在是雍正二年深秋,距离下雪还有一段时间。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准备,有时间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他又想起了为首刺客那沙哑的声音,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记忆。这声音很熟悉,似乎是八爷党的某个核心成员。他想起了八阿哥胤禩身边的几个心腹:佟国维、马齐、鄂伦岱……究竟是谁?他一时想不起来,看来必须尽快查明八爷党核心成员的声音特征,锁定刺客的身份。
还有雍和宫的守卫问题。画面中,侍卫们因风雪懈怠,才让刺客有机可乘。看来,必须提醒十三阿哥胤祥,加强雍和宫的守卫,尤其是在风雪天气,更不能放松警惕。不仅要增加守卫的人数,还要制定严格的巡逻制度,确保无死角、无漏洞。
刘阳明越想越清晰,心中的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他从怀中取出那张记录着之前共鸣信息的宣纸,又拿出一张新的宣纸,将刚才未来画面中的关键信息一一记录下来。他知道,这些信息至关重要,是阻止灾难的关键。
就在他记录完毕,想要将两张宣纸都藏起来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