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皱了皱眉,吩咐李德全:“让他们进来。”
阿尔松阿、穆森等人走进殿内,将联名弹劾奏疏高高举起,躬身道:“陛下,臣等联名弹劾盐铁总署大臣怡亲王允祥、特殊行走刘阳明!”
雍正接过奏疏,缓缓翻阅。奏疏中,阿尔松阿等人罗列了允祥与刘阳明的“四大罪状”:其一,推行盐铁整顿,不顾盐商与地方实际,强行设立盐铁总署,脱离地方管辖,引发地方督抚不满;其二,商税试点政策违背“重农抑商”祖制,扰乱商业秩序,损害商户利益;其三,因整顿措施不当,引发扬州盐荒,百姓怨声载道,危及民生;其四,刘阳明身为“异客”,蛊惑圣听,推行异端之策,动摇国本。奏疏的末尾,签着二十六个名字,既有宗室亲王,也有地方督抚,还有朝中重臣。
“陛下,”阿尔松阿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说道,“允祥与刘阳明推行的新政,看似为了充盈国库,实则扰乱了天下秩序。如今扬州盐荒蔓延,百姓无盐可食,若再任由他们推行新政,恐会引发全国性的民变,到时候悔之晚矣!恳请陛下暂停所有新政,将允祥与刘阳明交部议罪,以安抚天下民心!”
穆森也附和道:“陛下,‘重农抑商’是我大清祖制,历经数代,从未有过动摇。刘阳明一介‘异客’,不明祖制国情,却蛊惑陛下推行恤商之策,实属异端。臣等恳请陛下明察秋毫,剔除异端,坚守祖制,以固国本!”
雍正放下奏疏,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说,盐荒是因盐铁整顿所致?”
阿尔松阿答道:“正是!若不是允祥与刘阳明强行整顿盐铁,触动盐商利益,盐商怎会放缓运销?百姓怎会无盐可食?”
“一派胡言!”雍正猛地拍了一下桌案,“盐荒之事,朕已接到奏报,分明是扬州盐商汪如龙等人暗中勾结,蓄意囤积居奇、放缓运销所致,与盐铁整顿何干?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将罪责推到新政与允祥、刘阳明身上,居心何在?”
阿尔松阿等人脸色一变,没想到雍正早已知晓盐荒的真相。但事已至此,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陛下,即便盐荒是汪如龙等人所为,也与新政脱不了干系。若不是新政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怎会铤而走险?可见新政之策,不合时宜,理应暂停。”
“不合时宜?”雍正冷笑一声,“朕推行新政,是为了充盈国库,惠及万民。摊丁入亩、火耗归公、盐铁整顿、商税试点,哪一项不是为了扭转康熙晚年的积弊?哪一项不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们只看到新政触动了少数人的利益,却看不到新政给天下带来的长远益处。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才联名弹劾,妄图阻挠新政推行!”
阿尔松阿等人被雍正说得哑口无言,却仍不死心:“陛下,臣等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二十六位宗室、督抚联名弹劾,足以说明新政之弊,还请陛下三思!”
“三思?”雍正眼神锐利如刀,“朕的决心,绝不会因你们的联名弹劾而动摇。新政,必须推行到底!至于你们联名弹劾之事,朕暂且不予追究,但你们若再敢暗中阻挠新政、煽风点火,朕定不饶你们!”
说完,雍正挥了挥手:“你们退下吧!”
阿尔松阿等人见雍正态度坚决,知道今日无法撼动新政,只能不甘地躬身行礼,退出了养心殿。走出养心殿,阿尔松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没想到雍正如此固执,竟然丝毫不顾众人的反对!”
穆森低声道:“大人,雍正虽然表面上拒绝了我们的弹劾,但盐荒之事尚未平息,只要我们在暗中推波助澜,让盐荒的影响进一步扩大,百姓的怨声更甚,到时候,即便雍正再固执,也不得不考虑暂停新政。”
阿尔松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此罢休。你立刻派人去扬州,联络汪如龙,让他加大力度,不仅要继续囤积居奇,还要暗中煽动百姓,让他们到官府闹事,逼迫雍正妥协。另外,再联络一些朝中大臣,继续施压,务必让允祥与刘阳明付出代价!”
“属下明白!”
养心殿内,雍正看着阿尔松阿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怒火与无奈。他知道,反对新政的势力盘根错节,绝非一次斥责就能震慑。此次联名弹劾,只是他们阻挠新政的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
“李德全,传刘阳明觐见。”雍正吩咐道。
不多时,刘阳明赶到养心殿。“陛下,臣叩见陛下。”
“起来吧。”雍正示意他坐下,“阿尔松阿等人的联名弹劾,你已经知道了吧?”
“回陛下,臣已知晓。”刘阳明答道。
“你可知,他们为何如此坚决地反对新政?”雍正问道。
“陛下,臣以为,他们反对新政,表面上是维护祖制、担忧民生,实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刘阳明直言道,“盐铁整顿触动了盐商与勾结盐商的官员的利益,商税试点打破了旧有的商业税收格局,损害了部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