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知县也叹道:“是啊!之前我们与地方豪强相互扶持,互惠互利,地方政务也能顺利推进。如今,胤禛的改革要求我们严查豪强隐匿田亩、规避赋税,这无疑是让我们与地方豪强决裂。失去了豪强的支持,很多政务根本难以开展。可若是不查,又会被马大人问责,真是左右为难!”
直隶的地方官大多是“中间派”,既不像广东官员那样与八爷党紧密勾结,也不像四川部分官员那样明目张胆地违规操作。他们原本只想安稳度日,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可胤禛的改革,却打破了这种安稳,让他们不得不投入大量精力处理繁杂的改革事务,还要在朝廷与地方豪强之间夹缝求生。这种“被迫改变、疲于应对”的状态,渐渐转化为对胤禛的怨恨——在他们看来,正是胤禛的改革,让他们的为官生涯变得如此艰难。
地方官们的怨恨,很快便被八爷党捕捉到了。胤禩得知广东、四川、直隶的地方官对胤禛怨声载道后,心中大喜,立刻召集胤禟、胤?等人商议,决定借机煽动地方官的不满情绪,联合他们共同抵制胤禛的改革。
“诸位,胤禛的改革已经让地方官们苦不堪言,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胤禩坐在主位上,语气阴冷,“我们可以暗中联络各地的地方官,向他们表明我们的立场——我们与他们一样,反对胤禛的激进改革。同时,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比如为被查办的官员求情、为抵制改革的官员提供庇护。只要能把这些地方官拉拢过来,形成一股反对胤禛的合力,便能让他的改革寸步难行。”
胤禟立刻附和道:“八哥说得对!我这就派人前往广东、四川、直隶,联络那些对胤禛心怀怨恨的官员。只要他们愿意站在我们这边,无论他们需要什么帮助,我们都可以提供。比如广东的范时崇,他被年羹尧打压得厉害,我们可以暗中给他送去银两和物资,支持他暗中抵制改革。”
胤?也说道:“还有四川的那些被李卫查办的官员,我们可以帮他们四处奔走,向朝中大臣求情,让他们有机会重新做官。这样一来,他们定会对我们感恩戴德,全力反对胤禛。”
很快,八爷党的使者便秘密抵达了广东、四川、直隶等地,与当地对胤禛心怀怨恨的地方官取得了联系。当这些地方官得知八爷党愿意支持他们抵制改革后,心中的怨恨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纷纷表示愿意与八爷党合作。
广东巡抚范时崇接到八爷党的银两和密信后,心中大喜。他立刻召集心腹官员,商议如何在不引起年羹尧怀疑的情况下,暗中破坏摊丁入亩的试点工作。他们决定,在统计田亩数据时,故意混淆田亩肥瘦的界限,将部分肥沃的田亩登记为贫瘠田亩,以此降低赋税征收额度,破坏改革的成效;同时,暗中鼓励地主拖延缴纳赋税,以此给年羹尧制造麻烦。
四川的那些被革职或斥责的官员,在得到八爷党的承诺后,也开始四处散布谣言,称“胤禛推行的改革是为了培植个人势力,迟早会谋朝篡位”“李卫在四川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试图煽动百姓反对改革,破坏胤禛和李卫的名声。
直隶的部分地方官则在八爷党的煽动下,开始消极怠工。他们虽然不敢公然抵制改革,但在处理政务时故意拖延,对百姓的诉求敷衍了事,以此来表达对胤禛改革的不满。
这些地方官与八爷党的勾结,很快便产生了效果。广东的田亩统计数据出现了大量错误,导致赋税征收额度严重不足;四川的百姓中开始流传着对胤禛和李卫的负面谣言,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百姓聚集;直隶的百姓诉求解决率大幅下降,民怨再次开始积累。
消息传回靖安使衙门,胤禛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他看着手中的奏报,心中清楚,这些问题的出现,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地方官在暗中作梗,而八爷党必然是幕后推手。“邬先生,”胤禛将奏报扔在案上,语气冰冷,“地方官的怨恨已经开始转化为实际的破坏行动,还与八爷党勾结在了一起。照此下去,我们之前的试点成效,很可能会付诸东流。”
邬思道拿起奏报仔细翻阅,眉头紧锁:“四爷,这正是属下最担心的事情。地方官是改革推行的关键力量,如今他们心生怨恨,与八爷党勾结,改革的推进必然会遭遇巨大的阻力。我们必须尽快采取措施,一方面要严厉打击那些暗中破坏改革的地方官,杀鸡儆猴;另一方面,要分化地方官群体,争取那些立场不坚定的中间派,孤立顽固分子。”
胤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说得对。对于那些公然与八爷党勾结、破坏改革的地方官,我们绝不能姑息。年羹尧在广东,要让他加大巡查力度,严查田亩统计数据中的弄虚作假行为,一旦查实,严惩不贷;李卫在四川,要让他尽快查清谣言的源头,将散布谣言的人抓捕归案,同时加强对百姓的宣传,澄清谣言;马齐在直隶,要让他加强对地方官的考核,对消极怠工的官员严厉问责,绝不手软。”
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