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紧,知道康熙的眼线,早已注意到了胤禛的动作。
请安的殿内,康熙正靠在榻上,把玩着一枚玉佩。见了胤禛,便指了指榻前的椅子:“老四,坐。朕听说你近日帮着顺天府,解决了漕工的事,做得不错。”
“儿臣不敢居功,都是张廷玉大人处置得当,儿臣只是略尽绵力。” 胤禛躬身答道,姿态恭谨。
康熙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道:“你素来沉稳,只是要记住,身为皇子,既要体恤百姓,也要谨守本分,莫要行那结党营私之事。”
这话,是敲打,也是提醒。胤禛心头一凛,连忙叩首:“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绝不敢有半分逾矩。”
康熙没再说话,只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刘阳明跟着胤禛走出殿外,见胤禛的额角竟渗了一层细汗,才知这悄然扩张的背后,是何等的如履薄冰。
回到王府,邬思道已在书房等候,他听了胤禛转述的康熙的话,沉吟道:“皇上这是在敲警钟,也是在给王爷机会。往后,扩张的步子要慢些,却不能停。八爷党如今已是急功近利,只要我们稳得住,便能在这棋局里,占得先机。”
胤禛望着窗外的天色,深秋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王府的飞檐染成一片金红。他沉声道:“传令下去,漕帮那边,暂缓动作;京营旧部,只维持现状;十三弟那边,让他少露面。至于年羹尧…… 让他在四川,盯着西北的动静,莫要轻举妄动。”
刘阳明立在一旁,看着胤禛的身影,忽然明白,这 “悄然扩张”,从来不是一味的猛进,而是张弛有度、藏锋守拙。八爷党在明处张扬,胤禛在暗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