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可别乱跑!外面雨越下越大了!再说你能看出什么名堂来?”李默的担忧模式再次启动。
李平安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昏暗潮湿。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径直走向了楼梯间的杂物室。
那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管道维修通道的入口,平时被一把生锈的铁锁锁着。
李平安走到门前,看了一眼那把锁。
【匠心之手】发动。
他甚至没用工具,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小小的锁眼里,轻轻一拨。
“咔哒。”
锁开了。
他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铁锈、霉菌和污水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犹豫,闪身钻了进去,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他顺着湿滑的铁梯,向下爬去。
这里是城市的另一面。
一个被钢铁和水泥包裹的,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
头顶上,时不时有水滴落下,脚下是黏腻的淤泥。
空气中,弥漫着管道里传来的,水流的轰鸣声。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足以引发幽闭恐惧症的迷宫。
但对于李平安来说,这里,就像他自己家的后花园。
他甚至不需要开灯。
脑海中那副清晰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城市脉络图,就是他最好的向导。
他轻车熟路地在如同蛛网般复杂的管道之间穿行,脚步又轻又快,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第一个堵塞点,位于小区花园的地下。
他拧开一个维修井盖,一股强大的吸力混合着恶臭,从下方传来。
他探头看去。
下方是一个直径数米的汇流井,此刻已经被各种垃圾和淤泥,堵死了超过三分之二。
最致命的,是一张被人丢弃的,巨大的破旧床垫,像一块膏药,死死地糊在了主排水口上。
水流被阻,压力暴增,正是导致地面疯狂冒水的元凶。
李平安从旁边扯下一根废弃的钢筋,身体一翻,便顺着井壁滑了下去。
他稳稳落在床垫上,脚下是湍急而冰冷的污水。
他将钢筋的一头,精准地插入床垫的弹簧缝隙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以一个巧妙的角度,猛地一撬!
【精通级破拆技巧】!
那张吸饱了水,重达数百斤的床垫,竟然被他硬生生撬动了一角。
奔涌的水流,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轰!”
强大的水压,裹挟着床垫,冲向了下游的管道。
汇流井内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李平安没有停歇,他攀上井壁,盖好井盖,奔向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堵塞点,在一个废弃的人防工程入口附近。
这里的情况更复杂。
不是垃圾堵塞,而是人为的破坏。
一根被私自改造,违规接入主排污管道的工业废水管,因为不符合标准,在巨大的水压下发生了破裂。
破裂的管道碎片,和排出的高浓度工业废渣,形成了一片半凝固的障碍物,死死卡住了主管道。
李平安看着那根还在漏水的,明显违规的管道,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清理障碍物,而是先拿出了扳手。
他跳进齐腰深的污水里,走到那根违规管道的阀门处。
【匠心之手】发动!
他双手握住扳手,以一种奇异的,违反力学常理的节奏,快速转动。
“咔!咔!咔!”
被锈死的阀门,在他的手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被彻底锁死。
然后,他如法炮制,用找到的工具,快速清理了那些凝固的废渣。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那个被自己永久关闭的,违规的阀门,这才转身离开。
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堵塞点,位于城市主干道之下。
那是一处因为早年施工失误,导致管道塌陷形成的瓶颈。
平日里,已经让排水效率大打折扣。
此刻,在暴雨的冲击下,无数被冲刷下来的杂物,彻底将这个瓶颈堵死。
这里,是整片城区地下水网的“咽喉”!
李平安站在这个巨大的地下涵洞里,看着前方那如同血栓般,彻底堵死的塌陷处,神情凝重。
这里空间狭小,没有任何大型工具可以进来。
人力,更是无法撼动。
他伸出手,按在了旁边的涵洞墙壁上。
“定河山!”
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暂时稳固住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