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点头:“是的。”
“这小子搞出这么大动静,他这个节目总导演,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他也算是有功之人。”
“功过相抵,罚他去给江辰当‘保姆’吧。”
“这半年,江辰的一切日常生活,衣食住行,都由他全权负责。务必保证江辰同志,能过上一段绝对安全、绝对舒心的‘普通人’生活。”
“这是任务,完不成,拿他试问。”
……
李默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医院的心理疏导室里。
江辰“奇迹生还”的消息传来后,他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但巨大的情绪波动和持续的愧疚感,让他整个人都快垮了。
当听完那道“命令”时,李默整个人都傻了。
他拿着电话,呆若木鸡。
让他……去给江辰当保姆?
负责他未来半年的吃喝拉撒?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惩罚?还是奖励?
电话挂断后,李默坐在椅子上,愣了足足十几分钟。
然后,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很疼。
不是做梦。
下一秒,这个在名利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中年男人,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我的天……我的天呐……”
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赎罪的机会。
……
一个月后。
“女娲宫”的出口,缓缓打开。
江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
他的脸,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张清秀而坚毅,被全网熟知的面孔。
而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五官端正,却毫无特点,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会忘记的大众长相。
他站在一面巨大的合金镜子前,看着镜中的陌生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再见了,江辰。
你好,李平安。
这是李默给他起的新名字,简单,又充满了美好的祝愿。
吴国士和所有参与“女娲计划”的科学家,都来为他送行。
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排成两列,对着这个即将消失在人海中的英雄,行注目礼。
一辆黑色的,牌照普通的红旗轿车,早已等在外面。
李默亲自拉开车门,脸上带着一种既紧张又谄媚的,极为复杂的笑容。
“平安……啊不,辰……江先生,上车,上车。”
江辰,现在的李平安,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出了这座地图上不存在的基地,汇入了通往山外世界的滚滚车流。
……
三天后,b市,一个普普通通的老旧小区。
“到了,就是这儿!”
李默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打开一间位于三楼的,两室一厅的房门。
房子不大,但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充满了生活气息。
“以后你就住这儿,我住你对门,有事随时叫我!”李默一边擦汗一边说。
“你的新身份,是我远房侄子,从老家来城里找工作的。记住了啊,千万别露馅!”
“还有,这是上面的死命令,半年之内,不准接触任何危险的事情!看见小偷绕着走,听见吵架关上门!你的任务就是休息,吃饭,睡觉,发呆!”
李保姆,开启了他的碎碎念模式。
江辰,不,李平安,没有说话。
他走到阳台,看着楼下嬉笑打闹的孩子,看着隔壁阳台晾晒的被子,听着远处传来的小贩叫卖声。
这些熟悉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场景,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平静。
第二天,李平安第一次尝试独自出门。
他的目标是小区门口的菜市场。
刚走进菜市场,一股混杂着蔬菜的清香、鱼虾的腥气、熟食的香味以及鼎沸人声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种鲜活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感觉,让他这个刚刚从绝对寂静的基地里出来的人,感到既陌生,又新奇。
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拥挤的过道里慢慢走着。
“哎哟!我这老宝贝哟!”
旁边一个卖杂货的小摊位,传来一声老人的哀嚎。
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妈,正捧着一个摔坏的老式座钟,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可是我老头子留下的念想啊……这下可怎么办哟……”
围观的人纷纷摇头,这种几十年前的老古董,现在哪还有人会修。
李平安走了过去。
他看着那个外壳开裂,指针脱落的座钟,鬼使神差地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