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人从谷内寒潭方向走来，他白发如雪，背着一柄通体莹白的剑，剑未出鞘，已有凛冽寒意弥漫。
他走到众人旁，简单地吐出一句话后便一言不发，只是静立在一旁。
“凌寒声，冰雪天宫的‘寂雪真君’。”叶千狂说完，又补充一句，“他就这样，话少，但不是针对你！”
凌寒声看了林寒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五位元婴真君齐聚，尽管都已收敛气息，可那种生命层次的压迫感仍然让林寒呼吸微窒。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五人明显来自不同宗门，却彼此熟稔，组成小队来到这无尽山脉深处通天灵蛟的洞府。
他不用看也知道，这些人最终目标竟是五阶妖兽通天灵蛟。
“少废话。”叶千狂摆摆手，“如今乐萧那边我还没来得及去，通天灵蛟返回，咱们少了一成概率，究竟是干还是不干？”
叶千狂的询问，涉及到四人对接下来是否对通天灵蛟出手，让几人开始沉默。
武红绫轻轻抚摸火麟驹的鬃毛，沉吟道：“圣血丹未到手，此时出手，胜算几何？”
“八成。”苏渐微开口，他不知何时已取出黑白两色棋子，在掌心把玩。
“若得圣血丹，可增一成胜算。但通天灵蛟既已返回，若等乐萧取丹归来，至少需半年时间。这段时间，若灵蛟再次离开，对我们来说，变数太多！”
苏渐微接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罗盘状法宝，注入灵力后，罗盘上浮现出复杂的光纹。
他仔细看了片刻，道：“我方才推演，若此刻出手，我们五人中有人重伤的概率是七成，有人陨落的概率是五成。若等圣血丹，重伤概率降至四成，陨落概率不足三成。”
凌寒声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大不了一死，等或不等，皆可！”
他说得简洁，意思却明白。
无论哪种选择，他都能接受。
叶千狂看向苏渐微：“苏师弟，你最善权衡，说说利弊。”
苏渐微认真思索一番道：“先说等的好处，若是得圣血丹，胜算增加一成，风险降低，此为一利；”
“而我们准备充足后，对付通天灵蛟也能更从容，或许对今后炼心大有裨益，此为二利；”
“同时，还有更多时间观察那通天灵蛟状态，制定更完善战术，此为三利！”
“再说等的弊端吧！”
“时间拖长，灵蛟可能察觉异常，此为弊一；”
“无尽山脉深处妖兽众多，拖得越久，越可能引来其他变数，此为弊二；”
分析到这里，他又简单说了说立即出手的好处与坏处。
大概意思就是可打它个措手不及，同时弊端也很明显，缺少丹药会让他们胜算降低，风险大增。
若战况不利，可能真有人会因此陨落……
苏渐微分析完毕，看向众人：“利弊已明，诸位抉择吧。”
谷中一时寂静。
林寒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这都是他能知道的吗？
这些元婴真君谈论的是围杀五阶妖兽这等惊天大事，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讨论明日吃什么……
更可怕的是，他们明明只有八成胜算就打算动手，这份胆魄，的确远超寻常修士！
武红绫这时忽然笑了，笑声清脆：“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何时有过十成把握？八成，倒也够了！”
她站起身，赤足踏在青石上，红衣如火：“我选战。”
韩牧皱眉：“武道友，三成陨落概率，是否太过冒险？修仙之路漫长，何急于一时？”
“韩道友，你可知我们为何来此炼心？”
武红绫反问，不待韩牧回答，便继续道：“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长不成参天大树。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将来如何面对真正的炼心之劫？”
韩牧则顺势反驳道：“若是命都没了，修仙又有什么用，你的说法，恕我不能赞同！”
“你……”
眼看着两人即将争执起来，叶千狂忽然打断了两人：“别争了，可别让一个小辈看了笑话！”
他粗犷的声音如雷鸣般回荡，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青石台边缘。
那里，林寒正屏住呼吸，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待其说完，林寒则更慌了。
这五位修士虽然从其所在宗门来看不是魔修，但是……
他会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而被灭口，这还是个未知数？
林寒站在远处，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本是为了惦记通天灵蛟洞府内的五阶灵泉而来，却没有想到，在他打五阶灵泉的主意时，这五人已经将主意打到了通天灵蛟身上……
无意中，他似乎撞见这五位元婴真君商议围杀五阶妖兽通天灵蛟这等惊天大事。
此时的他，只希望自己如一块石头般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