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骂不出一个字,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眼前发黑。
舒良慢悠悠走上前,团扇轻摇,故作宽慰地拍了拍朱瞻墡的胳膊:“襄王殿下放心,咱们都是懂分寸的人,不会惊扰了府中众人。”
“韩指挥使的锦衣卫,只在前院值守,保护王府外围安全。”
“后院的护卫,便由咱们东厂负责,绝不会惊扰到府中的女眷与孩童,殿下尽管安心便是。”
安心?
这话听在朱瞻墡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锦衣卫与东厂进驻王府,与把他软禁起来有何区别?
他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无半分反抗的力气,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王府走去,背影萧索,如同瞬间老了十岁。
回到书房,朱瞻墡再也撑不住那副镇定的模样,猛地将桌上的砚台、书卷狠狠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响在书房中回荡。
他攥着拳头,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乱打乱砸,嘶吼着,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与绝望,可无论他如何折腾,都改变不了眼前的局面。
他终于明白,朱祁钰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此前韩忠不过是找到一只刻字的乌龟,一张广谋的纸条,他尚且还能辩解几句,把事情搪塞过去。
可如今,锦衣卫和东厂光明正大地进驻了襄王府,如同两把尖刀,抵在他的脖颈上,他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