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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堡宗没了,不还有儿子么 > 第370章 官吏,官与吏

第370章 官吏,官与吏(1/2)

    官吏,官吏。

    秦及汉初时,二者本为一体,并无分野。

    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官吏之间始有“通经义”与“精实务”之别。

    至隋唐科举大兴,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便彻底横亘于官与吏之间。

    高高在上的官大夫,为世人所敬仰。

    而吏,则渐沦为下九流,被视为贱役。

    及至大明,官乃经朝廷铨选、陛下钦点的“老爷”。

    是读书人十年寒窗、金榜题名后赢得的尊荣身份。

    他们执掌印信,决断事务,享朝廷俸禄,有考课升迁之途,是真正的“治人者”。

    而吏,则多为地方招募、甚至世代相传的“办事员”。

    他们操持簿书、钱谷、刑名等具体琐务,地位卑微,俸禄微薄乃至无。

    常被蔑称为“胥吏”、“衙蠹”,永无转为正官之望。

    朱祁钰那句“把他们转为官!”,如一道惊雷在诸位大臣耳边炸响,余音回荡,震得众人一时失语。

    于谦最先回过神来,震惊道:“所以,王爷的意思是,让举人、秀才们去出任这些由吏转来的官职?”

    “自然如此。”朱祁钰淡然道,“否则呢?正如元辅所言,他们毕竟学识有限,岂能贸然直接授予主印官之职?”

    陈循连忙插了一句:“臣绝无贬低他们学识之言,还请王爷莫要如此说。”

    他是被整怕了,此前得罪江南豪绅,得罪魏国公,都是被朱祁钰抓住他的话柄被按上去了。

    这次,他可不愿又因此而得罪天下的举人,秀才。

    朱祁钰摆手笑道:“好,不说便是。”

    “王爷,陛下!”王直忍不住道,“官、吏之别,关乎国体,岂可轻易更易。即便中枢吏员可转为官身,那地方州县又当如何?”

    他越说越是激动:“官员流转,新至一地,人情不熟,全赖本地胥吏辅佐理事,方能施政。若将吏员也转为流官,与新任官员一般调遣,则无人熟知本乡情弊,政务如何推行?岂不天下大乱?!”

    朱祁钰早料到有此一问,神色不变,从容道:

    “王尚书所言,正是胥吏之祸的根源所在。正因其盘踞地方,世代不移,宛如地头之蛇,故能欺上瞒下,玩弄律例于股掌之间。”

    “官如流水,吏是铁打的营盘,这营盘盘根错节,早已成了藏污纳垢之所。本王就是要打破这铁打的营盘,让他们流动起来。”

    所谓吏员,最受官老爷们看不起,然理政之时,却又离不开他们。

    故而新官上任之前,吏部还会专授其管制吏员的手段。

    官员私下更将此视为必学之术,称之为“驭吏术”。

    这门课,非得好好学不可。

    若学得不好,轻则被吏员架空,沦为只知盖印的画押老爷。

    重则因吏员恣意妄为而丢官罢职,甚至引来杀身之祸,亦不罕见。

    “至于王尚书所忧,不过是技术之困,易解。”朱祁钰续道:

    “可定新规,令一地主官与吏转官之任期错开一年。要么是新官配旧吏,要么是旧官配新吏,总有人熟悉情弊,何愁政务停滞?此举更能防其长期勾结,滋生腐败!”

    不待众人反驳,朱祁钰继续抛出他更为宏大的计划:

    “此外,本王意在乡镇一级,普设乡官、镇丞之职,可由本地童生充任。”

    “他们无需流转,其职责之一,便是协助新来的流官熟悉本乡本土之人情世故、田亩户籍。有此基层锚点,何惧官员流动?”

    话音落下,暖阁内却陷入了一种比方才更为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吏转官”和“错开流动”还只是在现有的官僚体系内动刀。

    那“普设乡官、镇丞”,便不啻于将整个基层治理彻底解剖、重塑。

    这意味着朝廷的统治触角,将越过州县衙门,直接、正式地伸向每一个乡、每一个镇。

    千年以来“皇权不下县”的乡治传统,将被彻底打破。

    那原本由宗族与乡绅自治的领域,将被正式纳入国家的直接管辖。

    这其中所蕴含的魄力、风险与将面临的阻力,远超常人想象。

    “王爷!”于谦震惊出声,“您欲设乡官,将朝廷威德布于乡野,此心此志,于谦敬佩。然此举牵涉之广,影响之深,绝不亚于清丈田亩!”

    “千年来,乡野乃士绅之地。王爷此举,无异于派官分其权,夺其利。彼等虽不敢明抗王命,然阳奉阴违、暗中阻挠、甚至煽动民意,其力不可小觑。推行之下,恐地方扰攘不安!”

    先前“吏转官”之议对他们的冲击尚未消化,于谦这一番话,才真正点醒了众人。

    “设乡官”三字背后所代表的,远不止是官制调整,而是一场深刻的社会结构之变。

    陈循语气激烈,紧随其后:“于尚书所言极是!王爷,乡绅自治乃祖宗成法,亦是地方安定之基石。若于乡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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