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这是何意?!国家危难,正是我辈之人建功立业,以报陛下知遇之恩的时刻!”
“纸上学来终觉浅,若不亲历战阵,我等又何日才能成为国之栋梁!”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义凛然。
不等马良再开口,马谡猛地撩起衣袍。
他对着帅案的方向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马谡,愿在此立下军令状!”
“若街亭有失,敌军越过一步!末将愿提头来见!绝无半句怨言!”
这句掷地有声的军令状,彻底点燃了张飞。
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有血性、敢担当的汉子。
哪怕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好!”
他一把将还想劝说的马良推到一边,指着马谡声如奔雷。
“幼常既有此志,俺老张又岂能辜负你这一腔热血!”
“就由你马谡为帅,领兵两万即刻出发,前去镇守街亭!给俺把张合那厮,死死地钉在那里!”
此令一出,满堂皆惊。
姜维和陆逊同时站起,正要开口。
就在此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魏延缓缓睁开了眼睛。
堂内的烛火,映在他的瞳孔深处。
他当然知道让马谡去守街亭,结果会是什么。
他自然也不想去看那一出挥泪斩马谡的戏码。
代价太大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
军议结束,众将各自领命而去。
马谡手捧令箭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意气风发地走出了大堂。
喧闹的大厅迅速安静下来。
陆逊和姜维没有离开。
他们一左一右快步走到了魏延的身前,将他堵住。
二人脸上,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姜维率先开口:“将军!街亭是我天水的咽喉,更是我军退回汉中的唯一通道!其重要性,关乎我军数万将士的生死存亡!”
他死死盯着魏延,一字一顿地质问。
“您为何……要将如此重任,交予一个只会纸上谈兵,言过其实的清谈之士?!”